[BS][AJ]Goodbye My Love

王文被那点细碎脚步声吵醒,亚历克斯蹲下身,递给他一罐运动饮料。

他半睁开眼,仰面注视对方。瞧不见特工的表情,墨镜遮盖大半情绪传达源,只能通过嘴角观察——他的嘴角是抿着的,不上翘也不耷拉。他猜测他是在不高兴……没来由地这样想。亚历克斯平日抛头露面,似乎笑容居多。王文晓得他——他,还有东彰一,那副公开的假面,早时不屑戳穿,如今不见他灿灿假笑,方才感到不适应。

除开他俩,尚还剩余三名生还者,皆非善茬。亚历克斯见他不动,悠悠掏出饼干,掰下一小块,往他嘴里塞。他双唇稍动,衔住了,未吃下去。

 

你……要我嘴对嘴喂你?亚历克斯晃晃饮料,又指一下被他叼在嘴里的饼干。

王文剜了他一眼。

他极缓慢地支起身,接过饮料,饼干被他草草嚼两下,吞下去。

夜晚戴墨镜,不合时宜,亚历克斯举动毫无异样,教王文好奇他的眼球构造。他暗暗猜想,研究所是否偏心,在此人身上下血本,气场超凡脱俗,职业素养又极高,举手投足都有些人形兵器的味道……糟糕透顶了。

 

亚历克斯简短地解释一下现状:隧道,黑夜,你昏迷了三小时,绷带用光了。

三小时。他头疼了。三小时……三小时,这具改造千万遍的身体还是不争气,他浪费太多时间。亚历克斯以一种略带怜悯的眼神看他:电池是没有了,可能被东彰一捡走了。枪也不够——我刚拿加特林砸了杰琪的脸。

黑客JP很崩溃,电池没有了。枪手JP也很崩溃,他的枪被队友扔了。王文奋力挥拳,于是亚历克斯的面颊浮现不痛不痒的红印。他摸一摸,呆愣约一秒:你……使劲了?

 

啊,使劲了,王文心说。他忽的感到委屈了。

他来这座岛,难得有委屈的时候,上一回还是可乐洒上电脑。他此刻感到委屈,是自出生来的总和。来路不明的特工同他一道,半途毁他武器,同情他,关怀他,予他假惺惺的好意——即便上回或上上回,他割开他的喉管,动作行云流水。亚历克斯此刻的存在即为嘲笑,是对王文本人的否认。伟大的黑客JP又一次陨落在露米娅岛,他用尽全力发泄愤怒,想要将这一拳打进亚历克斯的血肉里,却被反问是否用劲。王文固然使劲了……他眨眨眼,恍惚地松开拳。

他用尽全力了,没用,将死之人的拳头总是软绵绵的。

 

亚历克斯望向破损的电脑,又望向同样破损的JP。绷带再度浸透,细胞再生追赶不及血液奔逃,王文撑不住身子,摔倒在他怀里,丝丝地喘息,有一下没一下,气息很快衰弱下去。温热的吐息扫在脖颈,青年略瘦的身躯止不住颤抖,那点鲜活的温度成为生命迹象的余音,此刻逐渐冰冷僵硬。亚历克斯不动声色,抚一抚对方佝偻的背脊,心说王文果然还是怕死的,本能无可避免。这样一个尚还会怕死的少年不该出现在这座岛上……他不至于如此。

 

王文很努力地喝光那罐饮料,又吃下几片饼干。他唯一能占到的只有这些便宜,亚历克斯乐意施舍他。安心去吧,下次不是运动饮料了,给你可乐。他笑一下。百事一罐,可口一罐。据说研究所能弄到蓝色的那款百事,我帮你要。

王文愤恨地瞪视他,很有死不瞑目的意思。他感到热量不断消逝,眼前五光十色。这感觉很熟悉,他死过太多回,经验老道。相较于电锯之下,此次死法干净好看,也算值得庆幸。亚历克斯包扎技术了得,王文开肠破肚,仍旧苟延残喘半日,死前头脑清醒,痛感清晰。他要恨死他了。

 

俄罗斯特工慢悠悠摸出枪来,珍重地赠予一颗子弹。JP的世界回归寂静了。

end.

请大家吃安利!请大家吃鸡!



顺道分享今日战况。


“我Alex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无限剑制。”

(活活砸死no.2,当然是顺利吃鸡了。)

[梦间集][曦孤]励志鸡汤一则

今天你六连了吗。孤剑抽出许许多多的三花。许许多多的三花卡片堆叠在一块,可供升级技能,也可作为狗粮,拆了能换剑魂,亦或单单摆着,状似多米诺骨牌,很是赏心悦目。原先那些三花卡片只是翻来覆去地叠技能,升级,再升级。技能满了,又换第二张新的,继续堆叠。孤剑数一数:呃,这是第九张满技能的那迦了……登时内心沮丧一小下。曦月同他推荐这款游戏,如是说:这款游戏,养生游戏,很休闲,很好玩。他想,是了,或许这是磨炼心态的一环,进而达到心平气静,不骄不馁……是养生之境。三花是全天下都有的,是一群善良的小卡片,造福万千群众。六十连三花,我也应当感到愉快,他们时刻伴我左右,会是恒久温暖的港湾。
他自我安慰许久,还是感到些许难过。或许这款游戏不适合他。曦月呢,又是别种状况,噩梦掉整卡,六连三五花,金亮金亮的,很好看。他眼看曦月抽卡,漫不经心点一下,出来的都是稀有卡片,内心有些难过,但不表露出来。曦月在一旁又抽一轮,咦一声,随即淡淡道:这么快。归一技能又升满了。
孤剑确实有些难过了。

游戏而已,不该过多计较。抽卡凭借运气,抽到是福气,没抽到,也不代表运气差。孤剑扭头写课题,手机置于桌角,他的好那迦在战战兢兢刷噩梦。曦月趴在一旁,睡过去了,昨夜通宵赶作业,该是疲倦得很。孤剑写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又转头看曦月,感慨此人眉清目秀,顺眼独在入睡时刻。醒时面目可憎,处处同自己作对,反着来,生活习性也好,处世观念也罢,还有抽卡,都相反,教他很不顺心。
曦月要帮他抽卡,他不肯。他说,游戏要自己玩,不然没意思的。抽卡也是。我会自己抽出五花。
曦月眨眨眼,最后说:那好吧,你继续抽。
他又收获第五张满技能的越女剑,心境很平和。

原先曦月是相当得意的,他会说:你求我,我就帮你抽,想要什么五花,都给你抽到。你求我咯。
孤剑当然要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倒不是稀罕五花,三花照样很好,还是许许多多满技能的三花,打些普通本,尚还足够。若是抽出五花,他自然开心,不出,也无甚关系。这毕竟是养生游戏,曦月这样说的。无论如何,卡——要是自己抽出的,否则意义不大。他爱在这方面钻些无意义的牛角尖。
曦月得他答复,张扬一笑,也就随他去。他看他抽卡,三花,三花,一排三花,花色不同的三花,翻来覆去的三花。他开始感到心情复杂了:不至于吧……到这地步,也是少有的概率了,他甚至抽不出一张四花?孤剑用下一次六连回答他:是的,抽不出。
曦月开始同情他了。
他说:呃,反正我手痒,随便给我抽一抽呗?你看,我的号没叶子了。
孤剑仍旧严词拒绝了:不要。我的金叶子,使用权在我。你不氪金又不做任务,活该缺叶子。
曦月心叹:谁缺叶子了……想帮你还不让帮,好心无处安放,我多难办。
当真不是曦月太好心,确实看不下去了。孤剑一百五十二级,除开系统赠送,尚未有过三花以上的卡。这是游戏史上一桩奇迹,官方都要为他惊叹。到最后,同情心泛滥的曦月开始恳求了。他说:求你啦,我就给你抽一次?单抽,不六连。我实在手痒,你给我抽一发呗。
孤剑嫌弃地扫他:求什么,莫名其妙。
他的号还是只有三花。这没什么,他内心平静。

争夺抽卡权的诡异拉锯战持续到近期,出新角色了。很好看的人设,墨蓝衣裳黑长直,言寡功高心朴实。孤剑相当欣赏,难得有如此合他口味的角色。他想抽到。遂垂眼一瞥——呀,五花,登时默然,隐隐郁闷起来。他难得想要一张卡呀。
他说:曦月,我要你抽卡,绝不是白白要你抽卡。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再为我抽。唯独这次,唯独这张卡,我想要。我们公平交易,我也不欠你的。
曦月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内心很激动也很愉快:他终于肯开口了。
那就随便挑个条件吧,既是孤剑,也不必做些要人踩陷阱的恶作剧……他说:我也不要求什么,随便一点吧。你过来,这里,亲我一下,我就帮你抽到他。
他指了指面颊。

孤剑狐疑地看着他。那是森蓝的凝重的目光,他问:你确定?
我确定。曦月答。你不愿意吗?你就这点决心?
孤剑说,那可以。
他不重视,浪费机会,那也是他的事,孤剑心说。原先他设想,曦月会要他跑腿带饭,抄写作业……会是那些活计。可他只是开玩笑,要他亲一下。男人之间的亲昵举动意义不大,况且对象是孤剑与曦月,他们相识太久,知根知底,做这类事,多半也脸不红心不跳,内心毫无波动。
孤剑又想到他的五花卡。这或许是一次肮脏的交易……以一个廉价乏味的亲吻换取心头挚爱的高尚角色,这是羞耻的。但无论如何,他想要他。五花卡……一次而已,一张而已,他只想要他。即便作为卑劣之徒,想抽五花的心不会改变,他也愿意为这一次抽卡付出吻之外的自我苛责。这是执念。
曦月心思实在没有孤剑这般复杂。抽张卡而已,何故牵涉其他,想要就要。他只是指指面颊,随意笑一下:你亲,这里。

孤剑便凑上前,于对方颊侧轻啄一下。
曦月回忆小学前桌长发飘飘的女孩,薄荷洗发水味,他向前趴伏课桌,女孩冰凉柔软的发丝便一下下扫他。那是他少年时代古旧的怦然心动,往后烟消云散于人影憧憧。此刻他回忆起心动滋味,孤剑垂落的发丝抓挠他颈窝。他心跳稍快,觉出面上冰凉一触,迅捷掠过,很难识别作吻。此前他尝试与貌美女性交往,或妖娆或清纯,简单直白地谈情说爱,始终乏味如水。后来孤剑评价他毫无诚意,他反驳他纸上谈兵,再后来,孤剑吻他了,就现在。
曦月做过许多长篇大论,谈论爱情,自由,如是等等,兀自抒发乖张厌世的人生观,权当发泄内心暗面。有时孤剑是听众,有时他懒得听,自知听众无数,不缺自己。当时曦月讲爱情,说爱情很美妙,孤剑你真的不去约位姑娘吗。孤剑扫他一眼,说那太廉价。于是曦月思考一下,认为他说得真对。自己经历的爱情比抽五花还要廉价。现下他又明白了:不对。我之前那些,都不是爱情。孤剑给了他醍醐灌顶一个吻。
曦月心说:噢,懂了。想谈恋爱是这感觉。虽然对象不太对,性别新奇了些,与自己雷同,是自己的好哥们。

孤剑递给他手机:好了,我亲过了。你抽。
曦月接过来,点一下屏幕,霎时金光明媚。孤剑晶亮的小眼神被他一丝不漏瞅进眼底,相当可爱。
开心吗?他问。
孤剑眨眨眼,稍压雀跃神情,酝酿一阵腔调,而后一本正经答:还好。

五花,他有五花了。有这一张五花,他便有了抽一辈子三花的底气,既是有过五花,一切便值回了本,一切苦难都理所应当——五花!感谢五花。
曦月凑过脑袋:发什么愣,你都不谢我。

孤剑面色仍旧严肃,心底炸开花,凫趋雀跃。看看五花,设了封面,戳两三下,听几段语音,又跳回去,强化到满级,开花,再强化到满级。
心思扑在屏幕上,面无表情一张冷脸,他漫不经心道一句:谢谢。兴许高兴过头了,扭头凑去,毫无自觉地又亲一下,再说一遍:谢谢。

end.

祝大家心想事成抽到想要的卡。

可爱吗。
我说孤剑你说可爱。孤剑!

[邦良]沛吾乘兮桂舟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谢姑娘喂粮!心满意足!来比一个大大的心!(*˘︶˘*).。.:*♡

芽老师是我此生挚爱绝不反悔谁反悔谁小狗:

暗搓搓告白,送给 @病歌. 太太。仍有不足请多担待!(其实就是腼腆表达勾搭愿望



《九歌·湘君》: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张良睡得酣然,迷迷糊糊醒来时夜色尚沉,不知几更。身旁几案上放着碟糕点,他素来喜甜,对此颇有些心得:窥成色约摸是桂花罢,黄白岸明,似碾碎的星子般点睛,洋洋洒洒地落在白玉上,尚有几丝甜腻清香翕入鼻翼。瓷盘旁侧一盏恩施玉露,初时青绿沉浮氤氲着热气,现下已凉透了。张良怔怔半晌,忽地抬头,恰对案后一头笑面虎朝他露出獠牙:醒了?张良闻言心一惊,欲起身行礼,却又因长时间固定坐姿浑身酸麻,动弹不得。他无可奈何,只得老老实实道一声君主;欲请罪,那人却又看穿他心思般先一步摆摆手道:不必。


刘邦案上堆不少公示文书,大有此起彼伏隆起成丘的趋势;是了,张良想起来,原是刘邦叫他相助处理政务。这般看来,自己身为臣子,不替君王尽心尽力,倒在一旁睡的心安理得,成个什么样子?他面上不禁烧起来,也不知为何无人叫醒自己。正恼着,刘邦缓缓踱步过来,恰到他身前顿住。分明居高临下的态度,面上却笑着,颇狡黠。张良心觉不妙,又不好作声,怕刘邦出格,有朝羊入虎口。他想躲,又觉失了礼数,几经挣扎,迫着自己同人四目相对。君王绛紫眼瞳晦暗明灭,执意盯住他眉眼上下来回审视,却不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架势;张良如坐针毡,心道:莫说女人心,帝王心才真真同海底针般不可测罢。


刘邦仍挂盈盈笑意,眯起眼来,末角狭长上挑,眸子深不见底;张良本能觉到危险,人表情活灵活现,似暗中窥伺猎物的豹。他伸出手来,不快,却稳,直奔张良下巴而去。明眼人都晓得不能反抗,张良动作却比大脑运转快,先行抓住刘邦的手;待回过神,他愣一愣,刘邦也愣一愣,脸色冷峻下来,却是不怒反笑:军师不喜欢?张良心道,怎么会喜欢。眼下他不晓得如何回答,也只好实话实说:着实不喜。末了觉出几分冲撞,细细斟酌后复又开口道:再者,您为帝王,我为臣子,此事未免不成体统。


闻言,刘邦轻轻嗤笑:既是帝王,旁人便奈何不了我。又有何不成体统了?


顿了顿,又接着说:倘有闲言碎语乱嚼舌根者,军师不喜,斩了便是。


饶是他一席话说来云淡风轻,张良听了却也要暗自心惊。这便是帝王,理应万人之上的样子。先前多少功劳苦劳,最终抵不过猜忌生分。他心头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沉默半晌,终是破釜沉舟般道:此事于情于理到底不可,君主还请莫要再为难良。


刘邦似也有了些恼意,峻声问道:若我偏不?


张良怔怔,半晌后叹口气道:那也奈何不得帝王。


帝王一词,分明是刻意要同他疏离冷淡。他又怎会不晓得张良的心思?人一向这般清心寡欲的。饶是刘邦也如冷水灌顶,满腔热忱半点不剩。既如此,便不为难军师。退下吧。刘邦仍坐回案前,摆手昭示谈话的结束。张良看他皱眉垂眼揉太阳穴的样子,心说,眉目还是舒展了好。他想抚平那郁结,但到底明白已惹人不快,一席话咽回肚子里,撑着起身行礼退下。


 


又过几日,刘邦叫人拿了许多好酒,自个儿闷在寝宫里喝。管事太监没法子,怕劝酒惹怒了尊上;晓得刘邦听张良的,只得去请他来劝。张良踏进殿里,坛坛罐罐就倒在地上,事主仍坐在那边一杯复一杯;张良远远一眼过去,见人狭长眼眸多几分泛泛狡黠,眼角要一点微红,叫人不忍。刘邦见张良过来,便放下身段死皮赖脸往人身上靠;张良没法子,心说总不能和个醉鬼置气,更别提人还是他顶头上司,当今帝王,九五之尊的位子。刘邦身上滚烫,同他贴一起大有岩浆碰冰之势,说不出的滋味。刘邦嘟囔着,朕没醉,朕还要喝!张良冷静地拿走他手中酒杯道:君主,您不能再喝了,您已经醉了。


刘邦闻言安分下来,张良以为他总算能消停,却猝不及防被人绊倒下去,正巧跌在刘邦身上,隔了几寸的距离,差点就脸贴脸。刘邦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他一时慌乱起来,不晓得如何是好。刘邦眯起眼睛,凑到张良面前问:张良,张子房,你喜不喜欢我?张良不晓得如何回答他,偏开头说:您喝醉了。刘邦便不依不挠将他脸扳过来,同他四目相对,鼻尖抵鼻尖。


我不管,你快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刘邦一双眸子亮晶煞是好看,又像依赖感极强的小动物,眸底带点水汽,恍若烨烨北极,九曲十转。那一刻便不是帝王,天定之人也要有七情六欲,再正常不过。他颇有些伤春悲秋地想,若人真厌自己,真不喜,那便放手,便成全。


张良拿他没法子,只得像哄小孩一样放软语气,轻轻拍拍刘邦的背道:好啦,好啦,我……我喜欢的。这下刘邦就像得了糖的孩子般心花怒放,反得寸进尺拥住他;这一拥五味陈杂,半小心翼翼半喜悦激动,生怕人推开自己。谁说帝王便高枕无忧:他怕张良有朝逝去,怕张良厌倦朝政卷铺盖走人,将他弃之而去。他拥着张良,比拥有普天之下价值连城的玉石珍宝还要好,比怀抱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还要好。那一拥是真深情,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血肉骨头里生生世世都不分离去;又怕自己动作弄疼了人,不由掺了柔情。


好啦,好啦,张良便像抚摸猫儿般一下下同他顺毛。帝王心思喜怒无常,他深谙此理。待安抚刘邦好生歇息了,他也半条命被折腾去。说未动情大抵是假:早先他密谋除去嬴政,却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得不隐姓埋名于市井。后来被姜太公坑蒙拐骗去习得兵法,辗转几遭识得刘邦,一步步辅佐人登上帝王之位。他曾经以为,自己不晓情爱,更不屑;不入风月,更无需。那样霁月光风般的人,有朝也要栽在手里,且是君王,是野心勃勃的虎豹豺狼,生性诡辩多疑。他为臣子,必临君下,亲力亲为作羊入虎口才好。伴君如伴虎,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里头始终记着挂着当初那个对他好的刘季。那初逢的惊鸿一面,举手投足,推杯换盏,早让他认定:这便是自己要找的人。


兴许刘季是刘季,刘邦是刘邦,但皮囊一样,皮囊下的心也一样。他只是想不明白,刘邦有什么理由对他动情。帝王后宫佳丽三千,鸿雁云泥绝不缺他一个。便怕人一时兴起,骗去自己真心。他要叹气,想自己于情爱分明一窍不通,何时才患得患失。


 


他便破天荒地找韩信喝酒。韩大将军好风流,私藏美酒一斗十千。人滔滔不绝夸夸其谈杯中琼浆玉露,张良不懂,权当是对牛弹琴,只木木地倒满杯,再拢袖,硬生生仰头一口灌下,咂咂嘴,未觉出什么味道,空余了辛辣苦涩。他皱眉看韩信,心说莫不是人给了他假酒。人颇无奈道,酒需细品,照你这样,倒还可惜了酒。酒么,本就是这般的。张良摇摇头,觉着这实在是没有道理的道理。


他酒量浅,此时已有了几分腾云驾雾的味道。韩信瞅着他面上微红,腾出手去阻挡张良动作:举杯消愁愁更愁,军师怎也沦落至此。张良闻言怔愣愣,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酒杯,看看韩信,最后摇摇头叹一口气:情爱一词,实在无解。这是生平头一遭,他同别人谈情爱,谈自己玲珑心思。都说酒后吐真言,这话半点不假。


为情所困,好说好说,想不到军师却也是个难得的风流人了。韩信恍然大悟,举杯去敬。三番两次推杯换盏下来,张良也真不行了,觉着脑袋晕乎乎,被入夜的冷风一吹更是头疼,便摆摆手道:今日打扰将军了,良酒量不佳,不能陪将军饮个尽兴。说罢便欲告辞去。韩信颇苦恼,道:怎地醉了仍是这幅文绉绉的派头。你我之间还需言这些客套么?军师留步,我派下人送你回府上便是了。张良却酒劲上来发倔,硬是拒绝。韩信实在没法子,便退步道:那好罢,军师再歇息一阵,等我一盏醒酒茶即可。张良默许了,便留在庭院里等。


眼下人走了,云雾消散开去,露出月色似水,倒显冷清。张良左等右等,心想韩信此人实在忒磨叽,等了好半晌也不见人来。他感觉脑子里像有一团糨糊黏住,神思也不晓得飞去了哪里。微风徐徐和和吹在他面上,颇轻痒,却舒服。桂花芳香幽幽地钻进他鼻腔里,丝丝缕缕掺和着酒劲,沁心脾亦醉心脾。张良便迷迷糊糊靠在石案上,恍惚着似要睡着。又过一会儿,听得踏踏的脚步声入耳。他勉强睁开眼去望向来人,像是韩信,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一时半会却也说不上来差别。


那人正是刘邦。他见眼下张良醺醺然,面色已是酡红,便也不为难,只凑近那人白净面孔,看人少有的茫然愣怔样子,倒傻得可爱。他忍不住使坏,嘴角情不自禁上挑,坐下来同人面对面道:张良,我问你几个问题。张良说,好。


刘邦便清清嗓子道:你喜不喜欢风?


张良说:喜欢。


你喜不喜欢花?喜欢。


你喜不喜欢雪?喜欢。


你喜不喜欢月?喜欢。


张良现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点头如捣蒜,老老实实挨个答喜欢,全然没有半点提防。刘邦何人,狡猾似狐狸,尝到甜头后仍不满意。那,他眼珠子一转,笑盈盈道:


那你喜不喜欢我?


张良凑近他面孔,看他好一阵,似乎在分辨他是谁。刘邦觉出自己心跳得厉害,成王败寇,没有那一刻比得上现下紧张。张良低头不语半晌,似是在思索,最后终于似尘埃落定般抬起头,眼眸前所未有的清亮如洗,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喜欢。


刘邦暗地里松口气,按耐住心中狂喜,又似不确定般指着自己问张良:你知道我是谁?


张良点点头道:你是刘邦,刘季,刘老三;帝王,君主,良毕生追随的人。


这下刘邦总算是拨云见日喜笑颜开。他要抱住张良,再也不想撒手;这世上哪里比得过现下,他的小军师千金难买的两字喜欢。哪怕他天长地久有时尽,只要他还抱着他的小军师,亦值得。

搭噶好。

要放假了,来安利一款bl游戏:《古書店街の橋姫》。

五条线,信息量巨大,神展开,神剧情,良心作。希望懂一些日语的朋友们都能玩一玩,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它真的就是一部神作。

可攻略人物在p2,第一行。p3为剧情简介。

这是官网:https://adeltaz1.wixsite.com/hashihime/home

不懂日语也没有关系,B站有良心姑娘做了汉化录屏,慢慢追也是可以的。可以先感受一下再吃安利: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0289987/

[王者荣耀][信云]剑鬼

※史实关联。不是史向。
赵将军的最后属于断壁残垣。
腰侧中一箭,肩胛处中两箭,腹上深深一道刀口,跌折了左腿,匍匐而行。他的面颊经由沙尘滚裹,银甲染了触目惊心的红。城要破了。城破了,国也要亡。他的临终不算孤单。剑鬼不断同他搭话,试图唤起片刻清醒。他不希望将军死得糊里糊涂。
将军哪能糊涂呢,他清醒得很。赵云艰难支起身来,将剑拥入怀中。他喃喃一句:我什么也做不到了。

“是啊,你什么也做不到了。”剑鬼低头看他。鬼魂现身,化的是一道朦胧的虚影,好在遍地尸身,阴气极重,此刻他能完完整整化作人形。赵云怀搂佩剑,靠在最角落,周身是同胞尸骸。
他是自尸山中爬出的,看了太多,此刻感受竟无可言说,痛到极致也会无感。即便他如何愤恨,终究无可奈何。他救不了弟兄,救不了百姓,救不了这城,救不了这国。莫说救自己了。他要死了。
剑是活剑,一则是剑灵,二则是剑鬼。剑灵汲取天地灵气,自成其身。剑鬼不然,实为怨魂依附,戾气深重,生前多是杀人如麻的恶徒。古战场有魂灵。入夜可闻万鬼悲啼,杀伐声激荡难平。他在黄土坡前拾得一把古剑,直插入地,单拔出便费得好些气力。这一拔招来狠戾剑鬼,纠缠不休,如今竟陪了自己最后一程。

他开始感到难过了。他在生命最后,迎来的是国破家亡。周身无亲朋好友,只余鬼魂叨唠不休。这位剑鬼先前不大露面,也不讲话,到后来才活跃些,听闻军情便犯瘾,要与他出谋划策——“我生前就这点喜好,没办法。”他如是说。
至于今日,这鬼彻底放开话匣子,不止不休地同他攀谈,什么都聊些,死活不愿让他安睡。赵云不耐烦地皱一下眉,伤口疼得紧,脑袋开始发昏了。失血过多,他的生命所剩无几。

“还是聊些什么吧。我见不得你这样死。太惨了。”

“惨么?”他迷迷糊糊应答,“还好,原本就该这样死的。你该懂。”

“可我看不下去呀。你别以为鬼都是冷血的。我心肠热得很,尤其见不得——见不得你们这样的人,这样死。”

“你这话倒怪了。哪有鬼说自己热心肠。”他笑一下,“有何看不下的,我死得其所。你呢,我都快死了,你也同我说说你的事吧。”

不是他好奇。他身边只剩他了。

近来战事吃紧,他总板着脸,此刻昙花一现的笑,分外好看,血污沙尘也盖不住的英气。他的眼眯起来一点,视线模糊大半,唇微张,有一口没一口地喘息,怀抱佩剑的手抖得厉害,因寒冷而僵硬,整个人蜷缩起来,苟延残喘,疲乏得很。

剑鬼触碰不到他。他做出一个想要搂住对方的动作,发觉做不到,最终呆呆站立一旁,低头盯着赵云看。小将军的脸,原是白皙的——很奇怪的体质,烈日当头,怎样也晒不黑。此刻他脸庞脏兮兮一片乌黑,眸也阖着,显得睫毛极长。这景象教人心生惧怕,担心他已不在了。

“好。”他答,“你随便问,你问我答。别睡过去了。”

赵云笑一下,极轻地点一点头。
“你生前是怎样的人呢,估摸着也是位将军吧。”

“是呀,大将军。当时人称兵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打的胜仗要比你多——也算你倒霉了,生在这乱世。”

“猜出来了。你谋划布局要比我老道,是我还锻炼不够。”

“哎,别光顾着恭维,我没少走弯路。早时不走运,跟错人,碌碌无为好一阵子。到后来呢,有人看重我,举荐我,才步步高升了。”

“哈哈,我也跟错过人。后来才随了主公,一直到现在。”

“是啊。识人的眼光总是极重要的,偏生我老栽在这上头。”
“后来我随了主公,平定江山,一统天下。当时好风光,人人称道——韩将军英明神武!你看,多威武呢。”
 
“韩将军?”

“哦,我姓韩。太久远的事,史书上没记载,你肯定不认得我。”
“说回去——打了胜仗,一统天下,我主喜笑颜开。他封我见天不死,见地不亡。”

“那他是很惜才了。”

“哈哈,可不是么。他向来惜才的。”
“后来么,我被封了侯,过得倒不如战时安稳了。功高震主,你可知道?”

“你犯了大忌讳。”

“是呀,大忌讳。我可想不到那么多。那时我要比你意气风发,做什么事,总有股傻傻的倔。也实在傻得很,尽干些两肋插刀的事,讲惯了义气——谁待我好,我待谁好,认定了,便总拿一辈子担保。”

“倒看不大出来,你会是那样。”

“哈哈,你看不出的事太多。你才多大年纪呢,怕是女人都没碰过吧?” 

“怎么没有……你净调侃我。你继续说。” 

“继续说?也无话可说了。后来啊,我可乖了,相国诓我去哪,我便去哪。我被诓去了未央宫——我不乐意去那里的,太亮堂,与我不搭调。” 

“未央宫?我听过的。” 

“不是一直在的么。几百年才埋没去,等了我好久。那时未央宫初建成,繁华的很。皇后就在宫中,下令要杀我。功高震主么,合该如此。我给逗笑了,我还说:高皇封我见天不死,见地不亡。你们算什么,你们凭什么?”
“他们说——天地何在?这上有红罗遮天,下有红毡漫地。如今不见了天地,韩卿,你还有何话讲?”
“小将军啊,我可羡慕死你了。最好我也战死沙场,这算个什么死法,稀里糊涂的。我还懵着神呢,便被架住了,绑上了,送去了阎王殿。阎王殿也不厚道,说我余怨难解,不收我。”

“喂,小将军,你还在吗。”

赵云很努力地睁开眼,眨两下,轻声应一句:“我在。”
“你……是那逆臣韩信。”

“嗯。你说对了。他们说什么了?他们说我犯上作乱,为非作歹……编得可好了。”
“那些史书从来不留本人发话。我还未开口呢。我是兵仙韩信啊。当时人人称道这兵仙,如今又怎样了。”
“你呢,你也不会留名。这国破了,转眼又是新的国,岁岁枯荣,生生不息。埋在地底下的尸骨挑挑拣拣,能选来评述的委实不多,你常山赵子龙,为国捐躯又如何,谁都算不上。”
“赵云,你倒不生气呢。你给我醒醒。”

赵云要睁不开眼了。他浑身发抖,是很微弱的颤动,再大些的动作也无力做到。韩信就靠在他一旁,触不到他,因而只是陪他坐着。赵云心里还是可惜,死于断壁残垣,最后陪他的是这剑鬼。韩信仍旧絮絮叨叨,他说:你不活,其实我也没多想活。你太有意思,现下我看什么都没劲。可你也要死啦。
赵云张了张嘴,感到发声困难,很吃力地冒出一句:你好烦。

他说:“我最好葬身烈火。这剑就在炉里头,一点点化作铁水,我就魂飞魄散。阎王殿不收我,我也赖着不走,大抵是能同你见面的。到时再问好,你不要不认我了。”

赵云不应他。
韩信侧身向他望。对方抱剑的手已然松了。

“杀谁?尽管报上名姓。我既答应你,便绝不反悔。”

古战场有魂灵。入夜可闻万鬼悲啼,杀伐声激荡难平。他在黄土坡前拾得一把古剑,直插入地,单拔出便费得好些气力。

他答:不杀谁。
要杀的人太多了,杀不完。要救的人也太多。我想救他们。

剑鬼无奈地笑了笑:“小将军,我只是剑,是怨魂。这救人,我做不到呀。”

韩信又在原地蹲一阵,盯着赵云看了好一会儿。他想到自己的死,很荒唐的死法。前生那些面孔已然模糊不清,恩恩怨怨一并消磨干净。伤口结痂脱落,疤痕由风沙打磨,剑锈蚀大半,一如他的心。他又看看赵云,满面尘泥,血污遍体,如何狼狈,终究要比自己体面。
他又唤:“小将军?赵云?赵子龙?”
无人应他了。他扫兴坏了。

赵云醒来,愣神好一阵,眨了眨眼。诸葛亮在一旁不露声地笑:将军好兴致,这时节还能酣睡如常。 

他转过头,问:“我睡了多久?”
诸葛亮答:“一整日。你可知北疆又生动乱了?倒睡个雷打不动的。”

赵云不说话了。他又看看怀中铁物——锈蚀大半的残剑。破铜烂铁,不值一钱。

“这剑?”他问道。

“问我做什么。你回来时便紧抱着了,谁问都不松手,当宝贝似的。主公向你要,还被一掌拍开了。”诸葛亮答,又是笑吟吟的面貌——他怎样笑都带些讽意,自骨子里的,也是见怪不怪了。

赵云歪一下脑袋,很努力地思索一阵,似乎也未能想明白。这剑何时来的?他可不记得。他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黑暗无光,却隐隐透些温存的血气。血气怎能温存呢,赵云迷迷糊糊,揉一揉太阳穴——确是温存的:极温暖,也极温柔。
剑是死物,躺于怀中——他甚至惊奇了:如何看出这是剑来。分明是不成形的破铜烂铁,说它是什么,似乎都可以的,冥冥中又认定了:它合该是把剑。

他抱着剑出屋去了。

嘿,嘿。诸葛亮颇不满地抬头,问他去哪。
他答:铸剑房。回首的表情倒还很懵懂。

“铸剑房?你要做什么。”

“物尽其用。既是无用残剑,融了便是。”

谁说的话呢。黑暗中有人发声了。
他说他想葬身烈火。

end.



对话部分内容源自《未央宫斩韩信》。

再重复一遍:灵感源自史实,此文架空,不是史向。

不用太认真。

虽然非常喜欢,真的不太会写这对。

可能重写了几百遍。笔力不逮,没写出想表达的……这篇就试个水吧。叹气。


解释一下。
这里的剑并非指惯用兵器,是贴身佩剑。
剑是临终前最后接触的兵器,韩信在十分不情愿的情况下解剑上殿,赐死未央,执念更多是在剑上。所以不是依附于枪。
(而且枪鬼没有剑鬼好听。)

[王者荣耀][西汉组]五分三十二秒来主宰身后的草丛见我

张良说:韩信,五分三十二秒来主宰身后的草丛见我。有要事相谈。

不可,不可。刘邦摁住韩信的肩。你晓得,沙场无旧情。我们军师向来足智多谋。他指东,必然意在西。他要你去草丛,必然是蹲你。
韩信点头:是的,我也这样想。

所以我去罢。刘邦又道。

韩信沉默一阵。他试图从君主大义凛然的眼神中看出其他什么,未果。对方说这话冠冕堂皇,毫无遮掩的正气。刘邦解释:我是坦克,我能传送,我不怕被蹲。你不一样,你身板太脆,承受不起。

韩信想一想,又道:为何是五分三十二秒,为何是主宰后的草丛。军师必然话中有话。我们得搞明白。
刘邦回:对。为什么不是五分二十秒?
韩信:醉翁之意不在酒。
刘邦:是了。可能害羞,不便直说。

韩信:我们什么时候默认了他是要告白?
刘邦:除此之外?
韩信:他说的是要事。
刘邦:你不懂。他很少向我提要事,能解决的,他都自己操劳。要说的,必然是他无法解决的大事。
韩信:眼下三路未破。确是没有大事。
刘邦:是的。只能是告白。他向你告白?这不太对头。
韩信:我和昭君有婚约,这样怕是不好。
刘邦:你也不用想太多。指不定是声东击西。他也晓得你婚约在身,必定另有所指。或许他是要来激我。
韩信:???

刘邦:你这样想。我们是队友,这他是明白的。我们毕竟熟悉,他约你,你定与我相谈。这点,他也是料到的。
刘邦:如此一来,他或许要借你之手,将信息转达于我。
韩信:这有何意义?
刘邦:这是个激将法。
韩信:???

刘邦:他的目的在于让我知晓此事——他要向韩信表白。这首先是一层挑战:明令禁止过办公室恋情,他明知故犯。他要以下犯上——以下犯上,必然有足够的本钱。你知道,军师向来喜静,安稳无波,这类事同他绝不沾边。
韩信:有道理。君主英明。
刘邦:你看与他同队的项羽,虞姬。他很可能起逆心。虞姬是他师妹。项羽就是他妹夫。一家子其乐融融,很容易挑拨离间。
刘邦:这是暗示。他想反,而他敢反。他才敢明目张胆地约你进小草丛。他不仅敢向韩信约会,对韩信表白,他甚至有足够的实力把韩信摁在地上,扯下发带,扒开衣服,这样那样。
刘邦:这样讲,你可懂得?
韩信:懂。我有点怕。

刘邦:军师用心险恶,深不可测。
韩信:深不可测。

刘邦揽过韩信。他宽大的胸膛此刻在韩信眼中光芒万丈,韩信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他的君主还是在乎他,并且想保护他。他有婚约,有理想,过几个月他也会装模作样反一反,去当假齐王。但此刻他想:我有个好上司。他在真挚地担心我的屁股和性取向。
刘邦说:所以我去。

韩信感到过意不去:还是我去罢!这等险事,不应由君主独自承担。您一片好意,臣下心领。但臣下不愿见您以身犯险。
刘邦摇摇头:我能扛。你且安心打蓝,莫要被反。
韩信:不!
刘邦:听话。
韩信:不!
刘邦:听话。

韩信:这样吧。我去。我位移多,命大。如若事发,您即刻传送,也好双双保全。
刘邦:好吧。
韩信:现在什么时间?
刘邦:五分二十秒。
韩信:十二秒。我去了。
刘邦:路上小心。

韩信:军师何时看上我的呢?我看上去,并不太给。
刘邦:不,此为障眼法。他是看上我了,以你为幌子。你既有了婚约,他定知难而退。如今他却仍死缠烂打,可见目的不在于你。
韩信:噢。原来如此。我就想着了,和您对比,我并不弯的。
刘邦:好吧。你看上去其实很给。
韩信:???

刘邦:你参照一下隔壁赵云。他是比较直的打扮。
韩信:并不。我打包票他是给,细皮嫩肉的,没有阳刚气。
刘邦:黑短发,主打蓝白色调。你看,这样很清爽。你非要留长,扎马尾。看背影比花木兰要娇柔。
韩信:我算过生辰八字的,说是头发要留长,剪不得。不然讨不到老婆。
刘邦:原来如此。现下有军师要向你表白。其实剪了也无妨。

韩信:我到了,在主宰这。
韩信:我该过去吗?
刘邦:何不呢?
韩信:您开头说过,他要蹲我。
刘邦:我又寻思一阵。军师向来直话直说,正经事上不绕弯子。况且真要蹲我们,必然不会是如此简单直接地使诈。
韩信:也对。
刘邦:况且有我。到时我就传送过去,你休要担心。士气如何重要,你晓得。如今方是检验你内心力量的时刻,你要向我证明,你是我大汉将军,名副其实!
韩信:是!

李白给张良打一个赌。他说:真能蹲到人,这个蓝给你。后面的蓝都给你。绝不反悔。
张良说:好。
他说得气定神闲,很笃定。李白当即心下一沉:你…你使诈!难道他们都是你派去的演员!?
张良摇摇头:不是。我敢拿言灵之书保证。
李白一愣:你为何如此胸有成竹?

张良一笑。他笑得无比自信,从中透出一丝难言的豪情。李白透过他,望见楚汉之地风尘滚滚,望见征战沙场将军本色,望见朝堂之上汉王威仪。他望见军师千机神算,运筹帷幄。

张良轻声道:我信他们。
李白愣住了。

来的只有韩信。刘邦中途沉默失联。他的性取向不知是否安好,屁股却是未能幸免。

李白脚踩韩信翘臀,久久不能言语。
他被震撼了。

这是默契的力量。韩信当然晓得前方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结局,可他还是来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使李白的内心深深撼动。他在内心对韩信抱有一丝敬意:壮士的死不会毫无意义。迎难而上的精神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下,都值得钦佩!

李白丢开剑。

他说:张良,蓝给你。是我输了。我输得彻彻底底。

张良笑一笑。这是很礼貌的微笑。

刘邦在泉水打一个寒战:夫运筹策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

end.

实不相瞒,是良all。

※看到有人问,解释一下:婚约梗是信昭官配设定。没打tag是因为没有cp倾向。官配cp我通常也没有打tag的习惯。

消灭亮吹发言

※亮统
首先声明,我不是亮吹。谁都不能叫我亮吹。阿亮不需要吹。这个词于我于他,都是带有侮辱性的。阿亮的好,那样明白那样鲜活,我只是普通地陈述他的好,绝无吹嘘一说。阿亮好,天上地下无人匹及,我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我的心脏要为他跳动,我的呼吸要为他停滞,他的一眼是横亘百年的惊艳,他的一笑是白云苍狗的莫测,他是镜中花,水中月,光鲜亮丽,捉摸不透。啊!阿亮,上帝都要惊叹,怎会有如此完美的造物?

请看一看他的面庞!光洁,白皙,剔透,英俊中掺杂稚嫩纯真,风流下暗藏一往情深,这是魅魔的咒术,是天使的光辉。他是不可亵玩的,他的面庞不容许他人触碰,任何物事同他比较,都是污秽而丑陋的。这世间唯有他是清泉,唯有他光芒万丈。天知道我如何自惭形秽,看到他,我竟惧怕直视他的眼,他那样纯粹,那样迷人,那样美好,他是天使呀!喔,阿亮,如此卑微渺小的我,怎敢轻易触碰我圣洁无比的阿亮!

我不是亮吹。这些大家有目共睹。他是智慧之聚合体,美貌之集大成,外表完美,内在完美。他的心灵是铁石之下的热炭,纯洁而冰冷。不,不,这冰冷并非冷漠,而是属于神圣的一部分,这是他置身于外的超脱,是傲视群雄的自信。阿亮是那样优秀,那样超然脱俗,我总担心下一刻他要乘风而去,飘然升仙。他那遗世独立的身影孤独而潇洒,在冰冷中蕴含独到的美好。这就是阿亮,他强大,他自信,他孤独,但以孤独为乐。
大家都是凡人,凡人无法懂他。只需要仰视他,赞美他,膜拜他,阿亮是最好的。能够拥有赞美阿亮的机会,难道不是三生有幸吗?

当时我与他初遇,我就站在车站,下雨。他递给我伞,还有纸巾,要我擦一擦头发。那一秒我爱上他——无需爱神一箭穿心,只消那一秒,我一定要爱上他的。他的面庞近在咫尺,我说不出话,接过伞,打了好一阵结巴。他又替我撑伞,擦一擦我的脸——被雨水沾湿了。他说我的脸很好看。
懂得吗?我不忍用爱情一词使我们的感情污浊。但我爱他,确确实实的爱。他那样美好,就在我跟前,活生生的一个人,胸膛是暖的,掌心是热的,吐出来的白气在空中打转飘散,他就是一位鲜活的神祇,要我如何不目瞪口呆?那一刻我为他沉醉。我在二十年的过往人生中孑然一身,默默无闻,未曾想有朝一日为谁沉沦,为谁葬身。遇见他那刻我晓得自己有了着陆点,有了心灵的彼岸,这是寄托,是信仰,单单自远处凝视他,我便心满意足,飘飘欲仙。阿亮是神明呀,他捞起黑暗中的我。

我不是亮吹!我不是亮吹!我不是亮吹!不许说我亮吹!
我从未吹过,我实话实说!
阿亮的好是浑然天成的,阿亮的笑是风情万种的。 他沉默时万物寂静,他谈笑时春暖花开,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皆是无心插柳的惊艳,他无需刻意,便胜过世间风景万千。你们蒙蔽多年的双眼从未欣赏过真正的美好,怎敢称呼我亮吹?你们不懂亮,也不懂吹,你们是在侮辱阿亮,侮辱我。

阿亮和我做了三年室友,这三年里我近距离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他严谨而温馨的居家习惯,他休闲而多彩的日常生活,我无法一一描述,也无法同人分享。这绝非出于自私,而是千言万语道不尽。他喜糖,甜度中等,爱白糖的清甜,也喜红糖的浓厚。糖应分门别类,早餐衷于蜂蜜糖水,甜点则喜糖霜堆砌,巧克力是大爱,白巧尤佳。闲时喜做红糖糯米粥,加莲子花生。还有作息。他浅眠,醒得早,睡得晚,但精力充沛。经常借住我的房间,睡我的床。他说睡我的床很安稳,我便腾出床位。夜里他常翻身,凌晨三点定时起床喝水,最好要在床头备好凉白开,否则会有起床气,影响睡眠质量。还有其他,他爱看的电视频道,爱听的音乐,喜欢的菜,挑的食,养的猫,每次上厕所的用时——总归说不尽的。
他是可爱的,鲜活的,圣洁的。我该如何描述他?无论私生活,还是外出时间,他都是那样熠熠生辉。我不愿评价,不愿自己的想法污染他的纯粹,他就那样处于云端,闪烁于飘忽不定,永远光芒万丈。喔,阿亮!阿亮是那样的好。

相信我如此说明,大家已经理解:我不是亮吹,绝非亮吹。希望各位能够放下亮吹的说辞,这世间本无亮吹,一切完美都是理所应当,阿亮是无需吹的。
请大家携手并进,消灭亮黑,也消灭亮吹。这世界是充满光明的,每一位光明的子嗣都是热爱阿亮的。阿亮即信仰,阿亮即光明,阿亮是最好的。

-
夜里诸葛亮收到一份文件。刘备发的。气氛很严肃,仿佛那是比特币勒索病毒。他点了接受,戴上耳机,安安静静听完全过程。文件名全称为:诸葛孔明天下无双宇宙无敌噼里啪啦好棒棒协会,简称亮吹后援会,第五次发展方针讨论大会暨成员互助小组会议演讲词。
他抽一下嘴角。

刘备打字:他说他爱你。

诸葛亮回复:我知道。

庞统不知道他知道。他猫着腰陷进沙发,看电视看睡着了。于是诸葛亮拿棉被裹住他,扔进床里,末了掖好被角,抚一下对方微张的唇,转过身,也去睡了。他的背影很有些苦闷,心想:他都不当面说爱我。这是个伪粉。

end.




大家都懂。我是怀着“角色设定都没出何不趁现在赶紧ooc并怀揣合理借口”的不负责心态。
不好意思打tag了!

[王者荣耀][邦良]当我们谈论哲学时如何上床

※不要认真,少儿不宜,无脑齁甜
日子还是要过的。谁死了,谁活着,客观事实无从改变,只得逆来顺受。德古拉要认清事实,某人离去了,而他灵魂的半边也凋朽脱落。可他还是活着。

暗夜使徒迎来首次代表大会。这类深居大陆暗面的邪恶生物少有齐聚一堂的机会,由于他们自私自利恶毒贪婪。为召集全员,嬴总深谙民心,只在邀请函上写一句话:征服世界,I WANT YOU!刘邦在一旁目睹他手写花体字,很是冷漠:恕我直言,这样的邀请函,怕是会被当作废纸。嬴政掷以自信笑容:你是太年轻,太不懂我们。且静候佳音罢。
刘邦心说我确实不太懂你们。就这一句中二发言,竟使座无虚席,全员到齐。黑恶势力总在奇怪的方面坦诚直率。嬴政懒得看他,随手指了身旁的座位:坐好,别乱说话。
此次大会汇集各方势力,力求和平往来,民主公正。嬴主席咳嗽一声:闭嘴。开会。

我们首先表扬德古拉同志。大蒜一役率领数千精兵,突破蒜臭重围,抵抗圣水顽势,大败教会,落花流水。希望各位多多向他学习,为黑恶势力持续奉献自己的一份力。

德古拉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怕蒜味。教廷特使先臭昏过去的。

嬴政又咳嗽一声:下面我们来谈谈,征服世界的总计划。

于是下头议论纷纷。

地狱之眼带头发言:征服世界,我需要武士道,电器街,二次元。
嬴政回复:目前生产力状况不足以支持女仆装势力壮大。魔法少女不行。兽耳娘也不行。驳回。

请以德古拉同志为榜样。嬴政又重复一遍。名门望族,白手起家。现在他已经拥有自己的后援团,每日清早十一点,尚有吸血鬼红着眼眶打榜。血族名言:我给伯爵打过call,我为伯爵买过碟。白嫖可耻,砸钱至上,德古拉最棒。我们的军费有半数来源于此。这是真正的号召力。
话外音:休想从我这骗资源。况且我是塑料小人派,对偶像圈不感冒。

宫本武藏很愤慨:血族要完,崇尚娘炮。
刘邦被骂也很不悦,但觉得这时候不能吵,要假装听不懂:Sorry but I can't understand.Can you speak English?
宫本武藏:ニヤン、パオ。
刘邦:靠哦。

大会进行至白热化阶段。嬴政总结如下:我们需要军费,就需要更多的爱豆,需要建立起信仰。请以德古拉同志为榜样。
刘邦仍旧安安静静地坐着,心说:好你个嬴政,把我绑来,就为了让我做个吉祥物。You bad bad.

大会持续火热。现下代表投票。西区黑魔法师力挺安琪拉,卖点为双马尾眼镜萝莉。东区兽人族首推妲己小姐,爱丽丝梦游仙境是恒久热点。两方争执不下,需要一位和事佬。嬴政神不知鬼不觉推一下刘邦,他就突兀地立于台中央。
咳。他清了清嗓。成为爱豆,给大家带来笑容。两位都破格晋级。请继续努力。
大会完美落幕。

范海辛撑着脑袋:德古拉发新专了。
我知道。教廷特使闷闷不乐。你别烦我。
我买了,你听不听?他又戳一下韩信。唱得蛮好的。

还买人新专。你到底哪边的?韩信瞪他一眼。
你是不是不平衡。当时教会人气票选,他就比你高大半截。范海辛比划一下。高了可能有一半吧,是不是。
韩信说:你放屁。
其实他惆怅,是想到神父了。

何止打榜买碟,他暗地里还抢演唱会门票,戴个兽耳装兽人,蹲台下听他唱歌。live现场,刘邦说他以前爱过一个人。后来他死了。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人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韩信静默着听他唱情歌,越听越难过,觉得亏了票价,不该来听。当时他仰头看刘邦,刘邦也在看他,眸子红亮着,已不是当年那双眼。刘邦没戳穿他,他惆怅地走了。谁不想呢,其实他也想张良。可是你折腾什么,你怎么边打仗边去唱歌,还当爱豆。唱个屁的情歌,搞得人尽皆知我们教廷亏待你,欠你一个恋人。到底谁道貌岸然了,天灾人祸,谁也别怪谁,成不成。
范海辛又戳他一下:真的不听吗,我推荐第二首,伤感情歌,一眼万年。你需要培养一下忧郁气质,增添吸粉魅力。
韩信一把甩开他的手,过一会儿,吸一下鼻子,恶狠狠伸手:拿来。我听。

后来他们都死了。

也不完全算。
德古拉还好好睡着。
范海辛参加韩信的葬礼,在墓碑前放一张碟,正是当年血族大热的伯爵新专。彼时韩信听情歌,听着听着红了眼,说:我真他妈想杀他。范海辛要他冷静,这是情歌不是战歌。按理说听完该去找位姑娘约会。你不约会也别坏脾气,伤还没好全。
韩信摆手:你继续放。不要停。我听完它。
墓碑上没刻字,他不让。

时年二十一世纪,该死的死,该活的活。
当初刘邦问安琪拉:你总抱着书。这是什么书。

这是本子。她答。

本子。他重复一遍。本子是什么本子?

是本子。她答,镜片下是深邃的饱含智慧的目光。

方便你理解,你可以当它是预言书。你可以翻开几页看。她又体谅地补充。
刘邦翻开来:那头张良身着黄袍,翩然而过。前方是自己,披风飘扬。他喊他军师,他喊他君主。然后他们搂抱,然后他们接吻,然后他们搞,然后他们搞,然后他们搞。
他合上书。

预言书?他又问一遍。

是本子。安琪拉仍旧这样回答,神情严肃。好吧,也是预言书。

四百年来他不断思索所谓预言的意义。安琪拉的本子里有世界终极。他和他的神父以各种形式搞。有时也有韩信来搞。总体来讲是搞个不停,无贯通剧情。他不明白这样的本子有何意义。安琪拉说:这是预言,是平行世界,是无限可能性。其中总有一个,是你要面对的。
他便继续埋头看。试图从浴室做爱和阳台做爱的区别中找寻自己的未来。可能他找寻到了,也就是简单略过。毕竟印象深的全在香艳画面。

时年二十一世纪,他遇见了自己的未来——要和张良搞的未来。
他等待四百年,等到再世的张良。他开始回忆,这个世界线,该在浴室搞,还是车后座搞。记不清了。

张良说:我们初次见面,先生何出此言。
刘邦解释:事实上我中了一个诅咒。不在三日内同所爱之人搞,就会暴毙身亡。紧接着他又补充一句:我爱你。
张良冷静答复:抱歉。请自生自灭。

遇见张良冲刷尽刘邦积攒百年的智商。他太激动,也太诚惶诚恐,此刻只稍稍沮丧一下,搞字当头,走火入魔,丝毫未能纠正话语逻辑问题。他只说:我们可以先认识一下,试试看,再谈搞不搞。

张良瞥他一眼,很是为难。刘邦长相俊俏,扮起可怜是人见人爱。他心生些许鬼迷心窍的同情心,点点头又摇摇头:认识可以。不搞。

刘邦晓得他是在读大学生,家境良好,独居,租房。养猫一条,手套布偶。独居是一切旖旎未来的开端。刘邦沉痛道:是这样的,我无家可归,就借住一段。
张良当然回答:不好。
后发觉刘邦是真的无家可归,拖欠租金,扫地出门。(发现对方还藏有三套别墅是后话。)张良心想:怎么有这样的人。当时雨天,刘邦湿淋淋惨兮兮缩在门口,张良心一软,说你进来,就这一晚。刘邦便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生活,狗皮膏药似的赖住不走。

为什么是搞?他发问。
因为搞很好。搞是汇聚,是升华,是灵魂荡涤,是世界终极。没有人能违背搞的本能,而本能促使本体的升华。搞是万能,搞即万物。安琪拉回答。打个比方,你看嬴政先生是不是很禁欲。他的禁欲正服务于日后爆发性的搞。他对塑料小人奉献的精神正与搞极端相似。你可以这样理解,一切物事的最终目的都含有一个搞。这就是终极。
刘邦心说:好厉害,听不懂。但安琪拉是智者,她讲话,总没错。
现下他盯着张良的背影,睡衣下雪白脖颈同精致锁骨,回忆过往对话:搞是最终目的。

这是哲学问题。难道我追寻他四百年,时至今日,终于重逢,只为一个搞字吗?并不是的吧。刘邦皱眉苦思。我固然想搞,但搞绝非最终目的,搞是建立在爱上的。我搞,因为我爱。我不搞,我也要爱。
张良淡淡转过头:你在盯着我。干什么?
刘邦沉默着,而后开口:张良,我们搞吧。
张良也沉默片刻:再提这个字眼,我可以立刻将你扫地出门。

我爱他所以搞他,还是我搞他所以爱他。刘邦拿棉被裹住全身,在黑暗中深呼吸。不行,我得想清楚这个问题。安琪拉没告诉我。而现在张良不让我搞。搞与不搞之间必定有一个艰难而自然的过程。我爱他,为何搞不了?是他未曾爱我,未曾想和我搞。
正常男人在他的年龄都要有性需求。可张良不愿和我搞。刘邦悲伤地想。他不和我搞,果然看不上我。
百年前他还有双商,还是圣殿骑士,少女簇拥,他每天换着花样搞,并不晓得搞与爱的辩证关系,只考虑生理冲动与荷尔蒙勃发。往后被非人类包围,使他丧失对情感的正确认知。在魔界的示爱方式大多是蒸煮分食亦或囚禁残废,德古拉看得很怕怕。

他跟张良坦白:其实我是吸血鬼,活了四五百岁。我暗恋你前世,后来你死了。现在我明恋你。
张良持续沉默,消化信息。唯物主义者很难承受起这类事实,张良在诡异的潜意识中却认定刘邦不会对他说谎,于是他耐心地听。他说:你是吸血鬼。你能变蝙蝠吗。
刘邦自断一条手臂,变作蝙蝠。
好了,变回来。张良努力缓和内心冲击。
你找我是想吸我的血?

刘邦摇摇头:不是的。我是真的想你。
四百年呀。这期间他孑然一身,未曾起过搞谁的念头,沉眠地底,成日做梦,只是想他想他想他。
张良:我不记得前世。
刘邦:那都无所谓。别记起那些破事。我是说,我觉得我们这辈子可以发展一下。因为我真的很想你。现在离了你我会伤心到死掉。我认真的。

一个哲学问题,搞与爱。
性爱是好的文明。刘邦同意此观点。刘邦说:你答应了。既然如此,我想和你搞。
张良答:不好。
为何呢。你是不爱我,还是不相信我爱你,还是不相信我能好好搞?
张良:你真的很烦。吸血鬼的头脑都和你一样莫名其妙吗。

德古拉承认,对待情感他总很笨拙,后知后觉。非人的他丧失许多本性。他也隐约记得曾经他不太会考虑这些——他还算人类的时候。可遇着张良的第一刻他就开始患得患失,一句话能拆分作三句,反反复复唠叨,完美契合年龄。他就怕张良不愿看他,自个儿走开。然后他等待四百年的这个未来结束了。他要再等,几百年,或者上千年。他等不起,等待太过煎熬,很难过。
张良拍一下他的脑袋,说:你先让我睡一觉,缓一缓。我需要时间消化。你放开我。

经年后张良接受这个事实。他在和一位吸血鬼同居,并且吸血鬼爱他,还想搞他。他也很迷茫,感到自己不过是前世的一个映象,刘邦爱的终究不在自己身上。何况自己也并未付出对等情感,他对刘邦是喜欢的,谈不上爱。
可他感到挫败。他想:我永远比不上当年那位白月光的神父。这与吃味无关,是陈述事实并为之感叹。刘邦是很恶劣的吸血鬼,搅得他一团糟,同时又只拿他做一个替身。张良的骄傲使他不容许这等情况发生,可对象是刘邦,又卑微收敛起来,不愿发作,似乎潜意识里自己也在拼命挽留对方。这便可笑了。

某天夜里,张良痛定思痛,决定应当一刀两断。他抬头,对刘邦说:你过来。我们搞。

如此性冷淡真不懂有什么可屏蔽

原来这就是搞。果然是世界终极。刘邦心说。原本我认定柏拉图爱情的完美无缺。可搞过后方才感到夫复何求。没有搞,世界可能要黯然失色。被搞的张良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张良原本想打一场冷静的分手炮。他没想到会做昏过去。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到:刘邦心心念念的是我的前世,可被搞的是我。
他觉得这个决定很冲动很失败,将自己往火坑推。

他艰难地坐起身,撕心裂肺的疼。他自我说服:要冷静。谈清楚。我喜欢刘邦,但这方面容忍不了,我不能是一个幻觉,一个替身。如果非要这样,那这一切宁可不要。况且被他搞一点也不舒服。疼死了。

他开口:刘邦,我不是那位神父。
刘邦一愣,随后转头去看他:我知道啊。

也不是你暗恋的那位。

我知道。

可能我们是前世与今生的关系。但就我个人而言,无法认同我们是同一个人。

嗯。刘邦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你不能指望在我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张良越说越来气,感到自己受骗。他确实明白,自己可能就是那个人,隐隐约约有梦境的片段,可他想不起那些,也不晓得刘邦的过往,不知道吸血鬼曾为人类的时日,无从分摊快乐与苦楚。(也失去了为伯爵打榜打call的机会。)这位吸血鬼不明不白地扰乱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却是一无所知的。

刘邦想了想:你在不安?

张良说没有。不是不安。我在阐述事实。
刘邦于是伸手揉他脑袋:搞都搞过了。你还没说爱我。人类管这个叫耍流氓,不负责。

他说:我爱你,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不信,我们可以再搞一次。可以在阳台搞,在车后座搞,在厕所隔间搞。总有一种会使你明白的。

张良心说:到底是谁耍流氓。

他回复:不搞。自生自灭去。
到底心里还是开心的。红着耳尖拿被子盖住头,翻个身睡下去。于是阳光大好,他们睡了一天的觉。之后还能有许多这样的觉。
end.


[王者荣耀][邦良]young and beautiful

圣殿骑士闲时也会同教廷特使交流感情。明面上是一本正经地:主啊,阿门。于身份而言他们该充足教会的门面,私底下便总聊些适合年龄的话题。教廷特使报告如下:精灵公主好腿一双,安琪拉妹妹身轻体柔,露娜小姐看似平板,实则有D。
轮到骑士先生交流情报了。他深吸一口气,韩信也深吸一口气,眸中闪光,很是期待。但闻刘邦徐徐开口:我跟你讲,神父先生真是可爱得不得了,他今天打一个喷嚏,很羞涩,拿手遮着脸,肩膀耸一下,喷嚏也打得跟小猫叫一样……
韩信沉默了。
退群吧,不想和你玩了。

我们来解释所谓的young。纯正后鼻音,牙关大开,长长一声——young。年轻意味无限精力,彼时刘邦不知倦怠与疲乏,一心一意东闯西荡,一路散发不必要的荷尔蒙,左拥右抱风光无限。他斩妖,他屠龙,后来有为非作歹的吸血鬼,他也一并抹杀,仿佛所有勇者斗恶龙的主人公,就这样成为声名赫赫的人类曙光,脚踩尸山的盖世英雄。
人生赢家圣殿之光直害相思苦,心心念念他的好神父。神父很好,会在他归来时递一杯热牛奶,揉一下他的脑袋,说:辛苦了。

两小无猜解决不了情感问题。他懂他,懂得通透,却了解不到刘邦风流倜傥而心有所属,性别男,姓张名良。他不晓得他递过牛奶,刘邦不意触他温烫指尖,那点小心翼翼的触碰皆是刻意为之。他会用戏谑而鼓励的眼神目送他被女性包围,比一个口型:加油。
刘邦说我好傻,真的。他也好傻。为什么他就不明白呢。教廷来的,你给我评评理。这怎么办。
韩信回答:你们都傻,关我屁事。
刘邦:怎么不关。你是不是偷隔壁家大蒜了。我可以检举揭发,堂堂教廷特使偷吃大蒜不刷牙,到时送你花花的女孩会少四分三,送你大蒜的女孩会多三分四。
韩信:我不是我没有。我不吃大蒜也没有口臭。
韩信很惶恐。

彼时正值战争年代,大蒜属军用品,偷大蒜属重罪。
不知何人传开的消息:吸血鬼怕大蒜。于是家家户户蒜香弥漫,有大蒜种大蒜,没大蒜屯大蒜,大蒜市场空前鼎盛,托了吸血鬼的福。源源不断的大蒜被送上战场,制成香包,供战士随身携带。杀伤力不得而知,但自此之后从军征战必定携带大蒜。再到后来暗夜使徒一方终于耐不住,嬴政先生亲自出马放话:你们人类是不是没有鼻子,就不觉得臭!?
当时刘邦正处前锋位置,话是听得一清二楚。暗夜君主面色铁青,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直向前指,讲话带点鼻音,隐隐透着无可奈何的委屈。他心想:臭啊,太他妈臭了。英雄所见略同,在这点上我们立场不同,想法一致,可见大蒜为万错之源。
后来不知如何击鼓传花,消息被粉饰成这样:震惊!暗夜君主四肢发软,面色潮红,竟是因……
大蒜持续脱销。圣殿骑士仍旧需要随身携带大蒜,蒜香袅袅。

现下他同韩信提大蒜,韩信当即面色铁青。
教廷特使毕竟隶属教廷,安稳日子过惯,近些日才上战场。他晓得圣水与银刀,对大蒜却是毫无接触,在刘邦循循善诱下度过困难适应期,方能面不改色在大蒜丛林中正常呼吸。他说:你们教廷的,就是太金贵,不上战场,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厮杀。
韩信捂着鼻子说放屁,我一枪下去能把三个吸血鬼串串烧。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正面突围,投放生化武器算什么本事——还自损八百,臭晕一半自己人。
刘邦冷笑一声,内心也感到悲凉了:我斩妖,我屠龙,我杀吸血鬼。我可是盖世英雄圣殿之光啊。现下我要闻着大蒜过活。这算什么事,这算什么事?

此刻张良便成为他的救赎。他的友人,好神父,安安静静站在那头,清洗他血污遍布的面颊:让大蒜的归大蒜,骑士的归骑士。刘邦,你有一张好脸,是个像样的骑士。骑士和蒜味互不矛盾,我本不想提,可这真是太臭了……
刘邦眨眨眼:我臭了你就不要我了吗。
张良回答:没有的事。我会要你的。但不是现在。你洗三遍澡再来见我。听见了吗,不准贴着我,不准搂我的腰,请松手,听话,滚。
圣殿之光便美滋滋地滚去洗澡。

另一头韩信在刷牙。
一个月前他受刘邦坑害,误食大蒜。一个月后,他仍感到口腔一股蒜味,说臭不臭,说香不香,或许心理因素作祟,或许此大蒜为超级品种,留香持久。刘邦义正言辞塞进他嘴里,还说:蒜很好。杀菌抗癌降血压。我观特使先生印堂发黑,将来怕是要得三高。三高的血,吸血鬼都嫌腻,于尊严上过不去,不如未雨绸缪早防治。来张嘴,啊——
后来他上战场,张嘴呵气,便使得暗夜使徒鸟兽俱散,方知深受刘邦坑骗。他开始刷牙,一日五次,后来增为一日十次。他还是觉得口臭。
张良去他卧室取圣水。
他指着牙膏:特使先生也用这款吗。激辣香蒜,深层洁牙,现在大热,好像大家都在用。
韩信呆愣着,牙刷落地,嘴角泡沫划落。
刘邦送的。

此事以刘邦刷一个月的蒜味牙膏告终。张良很嫌弃。刘邦拿脑袋蹭他肩头:你别不要我。大蒜的归大蒜,骑士的归骑士,你说的。
张良便心软一下,转身揉他脑袋:没说不要。

刘邦想,果然还是他好,他最好。我浑身蒜味,现在还口臭,可他还是要我。说他不喜欢我,我是不信的,他一定喜欢我,一定只是太迟钝——我说是就是。
但我不喜欢他。我爱死他了,爱他直爱到死。我要如何开口呢。
他睫毛很长很密,略浅的银灰色,眉也是舒展开的细长的。鼻梁很高,但不至于突兀,线条柔和优美,勾得整张脸都俊俏了。最重要的还是那双眸子,蓝汪汪的,被他一瞅我心都要化了,喉眼憋的一长串话统统忘光。他那样瘦弱,我一只手能环腰抱起。可他就是有那样强大的魔力,把我压得死死的。看着他我就忘词,就只想傻笑。

刘邦仰头,原本他是被张良揉着脑袋。现下他轻轻缓缓仰头来,鼻尖触了对方温热的掌,而后蹭上唇。他小心翼翼在张良掌心啄一下,一个蹩脚的吻。
张良没动,一动不动。他久久地呆愣,耳尖发红。
刘邦道:说实话,刚才你是不是心动了?
他答:没有。

这是个带蒜味的吻。也没有多浪漫,不足以致使一场心动。张良回到卧室,懵神一阵,而后垂眼紧盯掌心,犹豫片刻,微微低头,也在上头印了印唇。
是真的很臭。
他飞速去洗了手。

号角吹响来,晨光漫过天际。刘邦走在队伍前头,太阳般熠熠生辉。少女们为他助威,为他呐喊,原先他要收获鲜花满满,现下战情使然,他只兜到满怀大蒜。
他说这是一场圣战。我身怀大蒜,还有口臭,所以黎明破晓,暗夜消亡,注定凯旋归来。

当时教廷特使还在刷牙,内心狠狠咒骂圣殿骑士。
张良在教堂门口笑一下,挥了挥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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