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七][幽晏]我觉得,我室友,喜欢我

晏华捡到98k,八倍镜,开局爆了三个头,转头看,幽桐还支着弩箭,一晃一晃地发射。箭射出去,不似枪响,带有可爱的风声,在战火纷飞的城区是一抹异彩。身边三个敌人,幽桐还是没捡到枪,手枪也没有,只有弩。

 

他不太会玩这个游戏,全靠晏华。头脑好的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他跟着晏华,一路捡些药品绷带,一把AK47端在手里,左右转动视角,有条不紊地报点给他听:东南树后两人,圈外平房一人,坡上趴着吉利服。晏华填充弹匣的声响使他心安,这是死亡与胜利的声响。跑毒时他开着后胎漏气的摩托颠簸移动,晏华的每一枪都精准命中——肉体中弹的闷响使他异常自豪,抱到一位如此优秀的队友。

 

晏华做事总是无师自通,游戏基本不玩,但上手极快。他们做了三年室友,幽桐唯一见识到的不擅长,是他忙里忙外,炒糊一盘青菜。可是家务相较才智双全,算是极小的一点瑕疵,是可爱讨喜的小缺点。幽桐很满意这个小缺点,使他终于有些立足之地:是真正能够使晏华正视的立足之地。比方说作曲或其他艺术,幽桐擅长得很,但晏华不在乎。晏华只为菜谱钻牛角尖,幽桐比他在行,他就正视幽桐,认为幽桐人挺好,会做菜,很厉害。

幽桐自小得天才名号,少有栽跟头的时候,面对晏华,照常有底气。但认识一个冷淡且傲气的晏华,他终于松口气:晏华这等才人尚还存世,自己委实算不得天才。一个天才与另一个天才同居,生活惬意,相处和睦,归功于幽桐难能可贵的好脾气。

 

待到晏华工作,未有搬出去的打算。穷酸公务员,夙兴夜寐,还要攒钱买房。

幽桐定然不会赶他,晏华晓得这点,住得心安理得。风言风语盛传幽桐包养某位小白脸,或者包养一位猛汉——总之夜夜笙歌,总之喜好男人。依据在于嫩模女星皆未攀上幽桐的床沿,甚至甚至,就不曾触过手指尖:不仅是基佬,还可能恐女。

豪门少爷真的很没出息,吊死在男人上。晏华对此传闻一无所知,也并无知晓的意愿。生活远离传闻,没有旖旎的床笫关系,他们的日常相较君子之交还要恬淡,比较亲密的时刻只是二人共同研究菜谱,或者晏华带幽桐吃鸡。

 

幽桐打游戏,偶尔开直播,凑巧拍到晏华一截手腕,解释一下:是大学同学,打狙一流,今天是来抱他大腿。有些粉丝因此产生分歧:你站金屋藏娇小白脸,我站高冷范吃鸡大神。红玫瑰与白玫瑰,虐恋情深,谁配谁不配,幽桐少爷选哪头也不是,替少爷揪心。女友粉相当气愤,认为这群人腐到脑髓里,是马里亚纳海沟拉郎,胡说八道,无可救药,是伪粉,带节奏的高端黑。

濑由衣在粉丝群潜伏许久,前来问责:幽桐,你生活不检点,我要和师父说。

幽桐很惊诧:你听谁说的?

 

事实是濑由衣太怕晏华,知道小白脸与大神皆为一人,觉得幽桐是被胁迫的,需要救援。晏华对濑由衣并无意见,甚至,或许,是想予人一个相对良好的印象,不想早在很久以前,一切毁于某骄横跋扈的姘头传闻。

 

幽桐意识到问题:许多人认为豪门少爷就应该风流,或者专情,总之应该怀抱一位貌美女子,留下风月传说。可豪门少爷并非他要当,貌美女子也并非他所求,要说身世予他唯一的好处,可能只是做了晏华的大学同学兼房东兼室友。晏华夙兴夜寐地工作,赚很少的工资,孤高且辛劳地做人民公仆,该嗤之以鼻时还是嗤之以鼻,也不知为何做这公务员。幽桐以为他会搞科研,或者经商,他做些什么都可以,结果他选了一个贫且艰,坚定要两袖清风。就结果而言,也不算差,幽桐可以做他两袖清风的坚实后盾,继续同他研究糖醋排骨的调料分配。

 

近期粉圈腥风血雨,出现陈阿娇与白手腕之外的第三势力,有目击者称幽桐深夜晚归,车中载客,言行举止皆不凡,可能是工作关系,但这人实在很有气场,教人一时难忘。工作关系,这是很暧昧的词语,总有思绪飞扬者能由此联想到西装领带,性感禁欲,美色,权钱,办公室虐恋。这是两位当事者无论如何想象不到的事态发展,当时他们在一本正经地讨论:炒青菜要不要加糖。幽桐口味偏南方,做菜总要试着放点糖,晏华对此难以理解,但菜确实是好吃的,通常也就是心不服口服,闷声不吭地吃,并且状似勉强赏脸,好表明咸党立场。

 

西装男是高段位,对陈阿娇是嗤之以鼻的。至于那位吃鸡大神,只是粉丝瞎闹,其实是朋友。由此可见,这是真正的正牌,稳操胜券。幽桐不知自己在外人眼中不但成为基佬,并且深陷情感纠纷,恩怨难断。他又开了直播,跑绝地求生的沙漠新地图,掩体多,晏华如鱼得水,一路吃鸡。但闻幽桐轻声细语:困了?那睡吧,今晚就这样。那头不予回应,幽桐无法判断晏华是不屑回应亦或睡着,起身去看:哎呀……真的到点就睡。吵醒也不好,给他披一件外套,又回电脑桌前道别下播。

变天了!直播间弹幕爆炸:外套都给人披上了,原来白手腕才是正牌中的正牌。

 

濑由衣沉默许久,终于发话: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和晏华……那个……

哪个?这是怎么了?幽桐很迷茫。

 

同性恋也有人权,濑由衣深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此番试探可能会很伤人心,于是反省一下,回答:不不,还是祝你幸福。

 

幽桐对晏华的钦慕始于初见,尚未抱有其他心思,只是很敬佩,很敬仰。濑由衣一语点醒梦中人,幽桐想明白:她是误会了。

豪门少爷的同性恋人实际上不存在,是众人臆想,在此之前幽桐根本不曾意识到这个问题,也不曾意识到晏华在心中的比重原来很大。于是这个臆想不再是众人的臆想,在某些无端烦乱的深夜,也成为幽桐本人的胡思乱想。白手腕与陈阿娇消失在众人的视野,西装男不再出现,所有人都要以为幽桐洗心革面,幽桐却是在反向洗心革面。

 

凌晨三点,幽桐开了一罐咖啡,晏华起夜,喝水,与他的室友兼房东打了照面。还没睡吗,晏华瞥他一眼,手指尖很冷漠地点一下桌面,那点回响带有温热,荡进幽桐心里。于是幽桐确定了某种对晏华的爱,在深夜,爱他敲击的指尖,故而爱到他这个人,这颗心,是轰轰烈烈且不可收拾的。秒针走动的声响变得很清晰,还有咖啡罐触碰桌面的脆响,幽桐说:我这就睡。晚安。就看到晏华不屑一顾的背影,关门离去。他太了解晏华,晓得他其实正犯困迷糊,走路并不稳当,思考的同时也为这件事感到可爱,还有恋情的无端与无救。

 

小一些的女孩子,多少都会怕晏华。成熟女子也怪他不解风情,会孤独一生。晏华心里自有打算:成家立业中只有后者属于他,要将私密空间与世上其他什么人共享,是难以想象且无法忍受的。

幽桐呢?你们在同居。安托涅瓦问道。

这不一样……晏华回答。我们是具有一定默契的室友,很稳定的关系。

私密空间。安托涅瓦提醒他。

好吧。那么幽桐是可以的。晏华很干脆地承认。所以也就不会成家,幽桐足矣。

 

安托涅瓦看清本质,不想点破,最后问一句:等幽桐成家立业呢?——问题抛下,不等回答,自行离开了。

晏华对此问题不屑一顾,好像幽桐这辈子不会谈恋爱,不知哪来的底气。

 

居家男人听幽桐放唱片,炒一盘加多了盐的牛肉。他时常觉得幽桐贤惠,如果是女人,可能会想同他结婚,可惜他不是。幽桐比他会做菜,也更会做家务,明明是富家公子,手脚却很利索。一盘过咸的牛肉,幽桐吃得津津有味,面带笑容地夸奖他大有进步。这也是在考虑我的心情……一想到幽桐的贤惠气质,晏华甚至不为自尊受损而不悦,只是了然地接受赞赏。

 

幽桐永无止境地单恋有一个小的歇息。他的父亲介绍了某家千金,有意促成两家交好的局面。此事不甚打紧,幽桐云淡风轻地拒绝,却不知晏华知晓此事,开始很严肃地思考将来:幽桐结婚,就不再一起住。那么要一个人买菜做菜……这不是什么大事,总会习惯,但总归不会很快习惯。幽桐是少有的同他合得来的友人,各方面都相处融洽,要分开还是会舍不得,毕竟适应新的环境,就要消耗不必要的精力,划不来。

他直白地向幽桐表达这个观点,意在表明自己对他还是在意的,最好不要被女人冲昏头脑,三思后再决定。并且失恋也很好,因为他还是喜欢同幽桐住。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这辈子不可能结婚。当时幽桐心花怒放地想。

可是爱实在是难以启齿的词语,于他,于晏华。可能才智之后总要有些情感上的缺陷,幽桐与晏华都存在某种程度的迟钝,不太好感知与表达。人无完人,但晏华这样就很好。

 

白手腕党一举夺得同人榜首,粉丝很骄傲:妥了,请二位速速结婚。她们笔下的白手腕是清清冷冷的吃鸡大神,很高冷也很霸道,兼具腹黑的内里,将秀气可爱的幽桐少爷把玩于手掌心。现实是晏华的白手腕被幽桐紧握,摩挲,过了很久再放开。又或者人们想象过的某位小白脸,小白脸并不谄媚,反是处处摆脸色,并且比金主更具智慧。幽桐尚且不知道有那些东西存在,人们也不知道白手腕、陈阿娇或西装男都是一个人,板上钉钉的情缘其实早已钉死。

谈回晏华的白手腕。成年男性的手腕,小巧不到哪里去,其实有些粗犷气质,幽桐握住它,却觉得很喜欢:就是这双大且修长的手,与晏华本人完全匹配,太喜欢了。晏华被握着,一时想不明白,任由他握。有关心跳的故事正起一个头,幽桐温软的目光教人无所适从,晏华觉得被这样看着,很不好受。说白了,这像是看情人的目光。幽桐却拿这样的目光看他——他的手。

 

你的手很适合弹钢琴。他说。手指又长,又好看。

 

晏华会拒绝,会说:不感兴趣。可是晏华看着这样的幽桐,觉得心率过速,身体异常。所以他鬼使神差地说:那你以后可以教我。

 

End.

摸鱼试水傻白甜,永远钟情冷西皮。
ooc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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