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桂]马尾

马尾

cp坂田银时x桂小太郎

啊,我真是喜欢这对,与其说是cp,倒不如说是那种羁绊一样的感情更让人萌得打滚,细水长流的感觉真好。

嗯,庆祝动画第三季,耶,耶。


他撑着头,愣了愣,还是瞥过一旁正趴在桌上摆弄橘子的那人。橘子是早上刚买的,新八正好路过一家摊子,便随手拎了一袋。

「你啊……又随随便便跑来人家家里,现在的攘夷志士都爱好私闯民宅吗。」

「不,我只是来看望交好多年的友人,内心天地可鉴。」

桂这么说着,已经开始剥起了橘子。他的指甲被修剪得平滑整齐,剥的时候有些费劲,又抠又抓折腾了好一阵子,看得银时几度憋笑。

哎,哪有这样占人便宜的。

银时伸手抓过了对方手中那润泽的水果,冲着桂略带不满的神色轻声一笑:「真是的,我来剥。」

他倒也没再耍贫嘴,认真剥了起来。夏日的午后,天气闷热让人不怨动弹丝毫,风扇吱吱呀呀转着,发出不大好听的呻吟,压根带不起多少风。若不是房内本身就阴凉舒适,只怕坐在桌边的两人早就哀嚎连天了。

桂是实在被热得不行,走在大街上都恨不得直接晕过去了事。所以想都没想就向着歌舞伎町进发,试图找老友叙叙旧顺便乘个凉蹭蹭风扇。万事屋的大门二话不说被他踹飞,然后传来银时的怒吼——假发啊啊啊赔我门!

哦。不是假发,是桂。这么应着,桂气若游丝迈着步子,便趴到大厅的桌上,样子就像刚跑完马拉松的柯基犬,呼哧呼哧喘几口气,滑稽极了。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抹去挂上面颊的汗水。他就这么躺着,听着银时的抱怨,假装什么都听不到,双手奋力扇着风,发现那微弱的风还不抵头顶快要寿终正寝的风扇,于是又摊开来平铺在微凉的桌面,木材粗糙的纹路贴合指尖,触感舒适。

然后他感觉到手被翻转过来。大概是银时的手,他这么想着,并不打算把合上的眼睁开,夏日的瞌睡可是万万不能打扰的。冰凉的触感顺着手心传递,带着些新鲜潮湿的气息,是剥好的橘子。似乎是觉得那冰冰凉凉的小玩意儿抵着手心舒服极了,于是不自觉咧嘴笑了笑。

「…谢谢。」

他正准备接过银时递来的橘瓣,对方的手却突然缩了回去,自己摊开的手掌空落落的,带着傻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谁给你啦自己剥去!」

…哼,谁稀罕了。桂不满地撅着嘴,又趴了回去。他知道银时就这破烂性子,却也没什么辙,这么多年过来,本该也是要习惯了的,可自己还是会觉得有些憋屈郁闷。

他伸手去抢,银时一时反应不过来,橘子便被抢去了。

「哼哼哼,我狂乱贵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盖……啊。」

银时迎面扑了上来,将桂压在身下。桂把手伸得老长,赌气般不让对方触碰。银时跨坐在桂身上,一只手压着桂的肩,一只手使劲向橘子探去。

「喂喂,这可是我的橘子!」

这么听着,桂已经把一大瓣橘子塞嘴里了。甘甜清凉的汁液浸过喉间,舒适感让他微微眯起双眼。

「啊哈哈…甜。」

「……你啊…………」

银时见他吃得开心,也不再去争抢那所剩无几的橘子,开始打量平躺在地上那人。他还是穿着那淡蓝的和服,看上去清凉的色彩,实则穿上去厚重,也难怪会热成这样。

桂的肤色很白皙,传说中『太阳怎么晒都不会黑』的体质。胸前的衣衫因为燥热难耐而被随意扯乱,锁骨有些显眼,沾着晶亮的汗珠。

银时眨了眨眼:「你啊…我之前就想说了,还真像女孩子。」

他戳了戳桂鼓囊囊的脸,咀嚼水果的含糊声响传来。

「你看啊,皮肤又白又细,压根没晒黑。果然应该叫你假发子…」

桂呆呆地嚼着橘子,任银时随意戳着。与其说是不予反应,他只是单纯地在炎热酷暑中放弃思考,任由天然呆的本能充斥内心。

银时顺势抓过那人的几缕黑发。他的头发又长了许多,摸上去冰凉冰凉,柔顺光滑,带着不知哪买的杂牌洗发水的清香。

「这么长的头发,不热才怪。」

桂愣了愣,想着确实该剪剪了。

「是吗,果然还是短发比较好。」

银时突然想起高杉来惹事那会儿,桂的长发被削去的样子。说实话,短发的桂让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小和桂相处,却从未看过桂剪短发。那会儿当真是被吓到了,一定要说感觉的话,大概是邻家青梅竹马的萌妹子某天突然跑到你身前告诉你他是个男孩子……呸。

「嘛嘛……扎个马尾就好了,都这么长了,剪了多可惜。」

银时放弃了神展开的思考,揪了揪那人柔顺的发尾,发丝随着力度轻柔的拉扯逐一散落,又在地板上摊开。

「唔,马尾啊……」

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在看向哪里,眼神澄澈透明,仿佛头顶上的不是马上报废的破旧风扇,而是一片无垠的天际。银时这样觉得,盯着桂的双眼看得出神。

确实像看天空一般,那双墨色的眼泛着漂亮的光彩,然后是银发赤瞳的男人,映在眸上。

-

第二天,桂又来乘凉了。

哦,还扎了个马尾。

「真是的到底谁啊大中午敲门……呃,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门口的长发男子一本正经地纠正着,双手交叉抱胸,马尾被高高梳起。

虽然人是认得出来,但银时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定要说感觉的话,大概是邻家青梅竹马的萌妹子突然从双马尾萝莉变成高束单马尾御姐……呸。他确实被吓到了,束起马尾的桂看上去真的就像哪家的大和抚子。

「……银时?」

「啊…啊啊。」银时回过神来,面前的桂正歪着头,一脸疑惑,「假发,你真扎了马尾啊。」

「不是假发,是桂。…唔,听了你昨天的建议,果然凉快多了。」桂这么说着,有些开心地甩了甩头,长长的马尾随即晃动开来,发梢裹着微风划过圆润的弧度。

「怎么样,会奇怪吗?」

银时愣神。即便是扎起来,还是有些许碎发自发绳间逃窜,轻轻悄悄垂落于桂的颊边,略长的刘海沾了几滴汗水,有的直接便贴服在白皙的额上。嗯,果然是哪家的大和抚子吧。

「奇怪……倒不会奇怪啦。」银时这么应着,把门拉开,「好啦,别在外面晒着了,先进来吧。」

桂倒也不见外,二话不说便进了屋,一边迈着步子一边还哼起歌,虽然听不出什么调子,但似乎哼的人心情不错。

「新八君和leader这几天都不在吗?」他坐在桌边,双手支着头,向正在喝草莓牛奶的银时看去。

「新八家的道场正准备翻新,这几天他都请假在家。」银时挠了挠头,看着天花板在想些什么,开口抱怨起来,「…神乐那小鬼这时候大概在街上新开那家冰激凌店。啊啊,零花钱都被她坑去了。」

「是吗…真可惜呢,难得来万事屋,重要的两位朋友都不在。」桂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地样子。

「喂喂,什么叫重要的两位朋友?阿银我就不重要了?假发你可真无情啊。」银时不满地吐槽起来,「快出门,找你的leader和眼镜去,以后可别说着看望老友实则想乘凉就来这儿了哦。」说着就摆摆手,一副送客的样子,踹了桂几脚,力度很轻。

桂听罢,气一呼就趴在桌上,双手大开,贴在凉丝丝的桌面,就像是要把大桌抱住,生了根般用动作表示着誓死坚守绝不离开的意志。哦,还有必不可少的一句,「不是假发,是桂。」

「说什么呢,你的真名不就是假发小太郎吗假发。」银时这么调笑着,也坐在了桂的身旁,「今天可没有橘子哦。」有也不给你吃。

「不是假发……」桂也懒得争了,侧身趴着,角度正好,直直看向银时,长长的发丝倾泻而下,铺满了一小块桌面,窗外的些许阳光恰巧投进来,于是盘曲的发便晶莹闪烁,略有些晃眼,黑亮顺滑。

银时煞风景地扯了扯那长长的马尾,惹得桂皱紧眉头,像是被扯疼了。

「呐,假发你果然是大和抚子性转吧,除了脑子不大好用。」

「很疼的你别揪!还有不是假发是桂!」桂瞪了银时一眼,对方漫不经心地放轻力度,只是微微拉扯着几缕发丝,在指尖绕起了圈,「虽然人妻型确实是我的本命,不过现在可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日本的黎明还等着我呢。」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认知上的偏差,只是直勾勾望着银时,墨色的眼不掺丝毫杂质,纯粹得似乎能容纳一切。

「说起来,银时喜欢的类型呢?」

……不不不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样啊天然呆也要有个限度。银时暗暗吐槽着,和一脸严肃好奇的桂对视,那人的发丝还缠绕在自己手中,顺滑的触感带着凉意。

「…嘛,我也是大和抚子派哦,d罩杯以上的大和抚子派哦,能每天给我做巧克力巴菲提拉米苏冰激凌的最好。」他信口胡诹着,揉了揉桂的头,对方一声不吭任他随意弄乱自己的头发,「问这干啥,难道假发爱上我了想要成为大和抚子顶端的男人?没关系没关系,给我甜点就跟你走,假发的话可以打折哦。」

「…是吗,果然会做甜点的大和抚子比较棒,不过我的话更喜欢会做荞麦面的。」桂认真点了点头,就像深受教诲的学生正在记笔记。银时还在揉着他的头,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陷入寂静。

「我说啊,假发。」银时突然开口,手从桂的头上移开,「你要是女孩子的话,这时候会不会被不知哪里的醉汉拐回家当老婆呢。」

「不是假发,是桂。」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整整齐齐的发型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而且,我是个男的。」

「所以说是假设嘛。」银时趴在桌上,下巴抵着硬邦邦的桌面,触感并不大好,于是又换了个姿势,整个脑袋枕在手臂上,「嘛,也还好你是个男的,不然你早就被抢走了,大和假发桑哟。」

「抢走?」桂歪了歪头。

「你看啊,男人可都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长得好看的家伙。」银时注视着桂,仔细打量了一遍,「唔,还好是个男的。」

「是吗…」桂呆呆的眼神直直盯着银时,那双赤红的瞳不知看向哪里,却好好映着自己的身影,「银时难得会夸我呢。」

确实少有人会夸他,还是关于长相,即便他确实长得清秀好看。他是全江户的通缉对象,真选组的公敌,攘夷志士的首领,没人敢这样说,除了面前这个人。

银时瞥了一眼桂,他们靠得很近,只隔了一个胳膊肘的距离:「多说几句就当真了,你还真是一直都呆呆傻傻的啊,假发。」

哦,果然只是开玩笑。桂嗯了一声,又发起呆。

风扇吱吱呀呀地转,声音不大和谐,不过相比起外头大焦热地狱般的酷暑,这里的一切都舒适如天堂,即便一旁的是个穷到买不起草莓牛奶的抠脚大叔,浑身沾满甜腻的糖味。

银时看着桂,不再说话。他挺想知道桂这时候在想些什么,然后被自己这样的想法逗乐了。他和桂自小生活在一起,却从来不懂他。只要桂不开口,就永远无法知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银时有时候觉得,如果有什么人要骗他,那假发一定能把自己骗得最惨。为什么呀,因为假发那么傻,成天异想天开,脑袋里都是些比巧克力巴菲还莫名其妙的东西,假发才不会骗他呢。

他无端想起早些日子的事了,攘夷战争时的事。

-

桂正给他包扎,药酒用光了,只能用剩余不多的清水先擦净伤口,再草草用纱布包紧。仅仅只是止血,甚至过不了多久伤口就会感染,浸湿纱布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浑浊恶臭的脓水。

桂将他身上的布料缓缓揭开,动作轻柔。银时极力咬住牙关,却还是闷哼出声,皮肉与衣料经由鲜血粘连,风干后却分不开来,剩下的只有撕裂肌肤的血味与痛觉。

「弄疼了吗…抱歉。」

桂看到鲜血汩汩流出,经由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像是岩浆突然肆虐在干涸开裂的巉岩。他用沾了水的干净棉布仔细擦拭着,背部中央的伤口尤其严重,仅仅是出血就几乎浸透整条布。

「嘶……不疼才怪,假发你果然没大脑。」银时龇牙咧嘴这么说着,声音沙哑,「别像女人一样磨叽了,快包扎,这是想疼死我吗。」他的嗓音原本就有些低沉厚重,在战场上不断嘶吼呐喊,已经有些发炎了,说话时喉间总带着股甜腥味,还有席卷而来的刺痛。

「不是假发,是桂。」他只应了这一句,就专心包扎起来。

疼痛往往令人发昏,银时此时却异常沉静,一切感觉都清晰到可怕。背部中央,侧腹部,肩胛上,各有几道伤口,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它们一同啃噬着已经残败不堪的身躯,银时感受着清晰的剧痛,甚至开始凭着痛觉数起了一道道伤痕。然后他感觉到冰凉的指尖贴上了自己沾满鲜血与臭汗的背部,还有水的清凉舒适。就像是白鸽的羽翼轻掠过,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时忘记了剧痛,他闭上眼,任身后那人为自己擦拭,想着那还真是只可怜的鸽子,无端沾染上自己又臭又腥的血。

桂缓缓擦着,指尖略过伤口,极力不去触碰,只是轻轻将脏污洗去。这样的活他已经不知道做了几次,早就不再会笨手笨脚直戳伤口了。也多亏了他的治疗对象总是浑身挂彩,他没法不去熟练。

桂也负了伤,但相比起莽撞冲动的银时,谨慎让他少受了许多罪,因此才能好端端在这儿照顾伤员。银时转过头去看他,对方神色专注,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神,叫人看得有些不真切。白皙的颊上沾着不知哪里蹭到的血污,他忘记擦拭,便风干于面庞。

银时伸手去擦那污渍,撩起了对方垂落的发。桂绑在发尾的发带似乎是在战斗中丢落了,此时只能散着发。稍稍一拨,隐藏于阴影之下的脖颈顿时显现,他这才发现,桂漆黑如墨的发上沾染了血液,一不小心便蹭在自己手上。顺着不大显眼的血迹,他看到桂的脖上赫然一道刀痕,正渗着血。

「…伤者不要乱动。」桂一愣,按着银时的肩,便要把他转回原来的方向,无意间碰上了对方肩胛上的伤口,银时疼得咬牙抽气。于是桂的神色又带上了愧疚,担忧地望着他,「没…没事吧?」

「嘶…假发你也太狠了……」银时还是转过头去,迎面对上桂的脸,「…我说你啊,自己不也受了伤吗。脖子,怎么回事?」

「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桂淡淡说着,正准备将头发重新遮盖住脖颈,手却被银时一把抓住,还未洗净的手沾满血污和尘土,将桂白皙干净的手腕抓得一片脏。桂倒不介意脏,只是对银时的举动感到疑惑,歪了歪头。

「你就这么盖着,不发炎感染才怪。」银时用自己学习不多的医理知识这样辩着,将桂的手扯开,「好啦,先给我包扎,等会儿我来帮你。」

……哦。桂愣了愣,点头答应,麻利地处理起对方的伤口。

包扎完毕,银时转过身去,两人面对面。他将桂又长又厚重的头发一齐撩拨开,看到脖上的伤,在光滑苍白的肌肤上显眼异常。

那确实不是什么大的伤口,包扎的话只会因不透气而致发炎溃烂,只要放着,几天便能结痂,不久就会愈合。银时本想展示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包扎手艺,此刻便只能作罢了。伤口似乎是因为发丝长时间的覆盖摩擦,本应及时结痂,现在却发了炎,久久未能愈合,渗出的血液受重力流下,划成一道暗红的线。

那是在闷热中反复被摩擦撩开的刺痛,才至于发间都染上了血,因发色深黑才久久无人察觉。银时想着平日里一直忍受着这种疼痛的桂,他总以为桂傻乎乎的,然后他发现自己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桂在想些什么,甚至受过的伤也都未曾知晓。他压根不了解桂。

「…不疼吗?」

「比起你应该好的多吧?」桂笑了笑,这么回答。有些憨傻的笑,却让银时莫名其妙有些气。

「啧。」他轻声咋舌,还是凑近去认真仔细看着那道伤口,吐息喷在桂的胸口,「这可不好办啊…假发的假发太长了,照这样可难好哟。」

桂眨了眨眼。

「那,剪掉?」

剪个头。银时猛地一弹桂的额头,桂有些委屈地捂住头,疑惑地看着银时。

「剪什么啊,剪了假发的假发还是假发吗。」银时的眼神带着笑意,赤红的光芒闪烁着,久久映在桂的眸上。

他突然解开了扎在自己额上的那条白布,绕到了对方背后。

「沾满臭汗和灰尘的发带,可别嫌弃啊,假发的假发。」

他轻声念叨着,将对方长长的发归拢,温柔轻巧地用白布条扎好,样子与他平时五大三粗的行为大相径庭。指尖传来的发丝柔顺冰凉的触感让他甚至有些愣神,想着这简直像女孩的飘飘长发。

「看吧,绑了马尾的假发。」

桂有些讶异,随后轻轻用手扯了扯发梢,所有头发归为一簇,高高束起,恰好不会碰到脖颈上的伤口,脖间难得有了空无一物的清凉感。

——哦,这就是马尾啊。

-

银时突然伸手探向桂的脖子,带着茧的指尖摩挲过每一寸肌肤,最终停留于某处凹凸,停了很久。桂的伤疤总是不大显眼,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痕迹,可摸却能摸得很清楚。

「…银时?」

桂歪着头,似乎是被突然的举动惊到了,双眼微微睁大了些,疑惑地看着对方。不过倒是没什么动作,任银时抵着脖颈。

「别在意,只是确认一下我的假发不是假的。」

哦。桂眨了眨眼。「…我记得这里受过伤。」

「诶,是吗,我可不记得啦。」银时笑了笑。

他突然向桂靠近,然后猛地抱住对方,脑袋抵着肩,天然卷的银发蹭着桂的脸颊,有些痒。

桂想了想,回应了对方莫名其妙的动作,毕竟他本身就是莫名其妙的存在。双手下是面前这位男人线条分明的肌肉,硬邦邦的,摸上去却并不难受。

然后时间过了好久。

「银时。」

「嗯?」

「热。」

「哦。」

拥抱结束了。

-

「银时,你为什么老是受伤?」

桂最近似乎很热衷于找他聊天。

「你还真像老妈子啊假发…因为我是主角哦,驰骋jump的高人气主角哦。」

「是吗…当主角就要受伤…」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还是不要当主角了吧。」

「说什么傻话呢喂。」银时揉了揉他手感舒适的头,「因为我是主角,所以我和你们不一样哦,从来不用担心什么便当口味。」

「便当?」

「就是死了的意思。」

「那我也不要当主角。」桂想了想,很认真地这么说,「怎么被打都死不了,还不如吃着荞麦面死掉呢。银时你是抖m吗。」

不不不这绝对有哪里不对。银时瞥了一眼正看着电视的桂,他刚换了频道,现在正播的是最近大热的肥皂剧。

「真可怜啊,由美酱被胖太君狠狠抛弃了…」

「有什么办法嘛,人家可是男主哦男主,女二什么的永远只要微笑着说祝你幸福再见吧就好了。」银时也坐在一旁看了起来,嘴里叼着冰棒,含糊地说了这么一句,又专心吃了起来,边吃边玩弄起桂的长长马尾。

「唔。」桂又开始发呆了,似乎是在想些什么,「银时也是男主呢…那女主是谁?」

这问题实在来得太犀利,经由实在不犀利的桂之口说出,实在是更加犀利。银时猛地一愣,一时语塞。女主是谁啊。

桂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连电视都不看了,认真盯着对方。银时本想搪塞过去,结果看着一脸正经的桂彻底没辙。

「啊…那个……女主……女主嘛…啊对!」银时挠着头,向天花板瞄去,「对对对!银魂可是部热血动漫啊,你在想什么呢假发!难道要让所有胸怀抱负的勇敢少年都陷入情情爱爱堕落不已吗!我们可是正统的励志动画,始终贯彻热血的银魂,不需要女主!」

桂听得一愣一愣的,睁大了眼,一副没听懂的样子:「是…是吗。不愧是银时。」

「对对对,就是这样,女主什么的才不要呢,银桑我标准可高了。」银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又开始了胡诌。

「标准?」

「啊,对哦。我要的女主绝对不简单哦,必须,绝对是人妻哦!会做甜点哦!还得是黑发高马尾的朴素派哦!」银时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笑了笑,一副自己有无数妹子投怀送抱的样子。

「是吗。」桂点了点头,「…黑发高马尾?」

「嗯嗯,黑发高马尾最棒啦。」

「哦…」

桂眨了眨眼,结束了对话,又将目光转回电视,不自觉地扯了扯自己的马尾。银时微微一愣,看在眼底,噗嗤一笑。

-

桂被真选组的人捉到了。原因大概是这几日他总往万事屋跑,有人通风报信。

「喂喂饶了我吧,突然闯进来又踢又踹,鞋都不脱,万一你们刚上完厕所还不知道脚上什么脏东西呢。」银时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精神损失费要怎么赔啊多串君。」

桂跳窗逃跑了,但似乎楼下有人堵截,听着声响,大概这回是真被捉住了。他倒不大担心,脑袋有问题的假发从来都能用脑袋有问题的方法逃跑。

土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银时:「私藏恐怖分子,没把你也捉进去已经不错了。」

「听说监狱很凉快,是真的?」银时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如果是的话,就把我也关进去呗。假发那家伙大概会很满意,要有个朋友陪更好啊。」

「…嘁。」土方没再说话,转身便要走。

关门声很大,令银时不禁担心起门是否已经在鬼之副长的手下报废。他默默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呆,想着果然监狱很凉快吧,真羡慕假发。

-

然后桂果然逃出来了。

某个夜里突然打开窗跳了进来,夜风凉嗖嗖的,银时冷不丁醒来。睁眼便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已经躺了另外一个人。

桂是一沾枕头就睡的体质,还怎么都叫不醒。相处了这么久,银时再怎么说都是知道这些的。他愣了半天,还是起身关上窗户,随后又躺下去,将被子往那人身上扯了扯。一夜无话,做了好梦。

「早……唔,银时……早上好…」

桂慢悠悠从棉被上移开,在榻榻米上来回滚动,最后平摊在地,脸色迷迷糊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银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桂还半闭着眼的面庞就在咫尺间。

「逃出来了?」

「……唔…太热了,他们还叫我干活…我就逃出来了……」

「你啊,真是……」他扶着额头,然后随意撩起一缕长发,「啊,绑好的马尾都给你弄乱了。」

桂依旧闭着眼,小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听不大清。于是银时又凑近了些,甚至桂絮叨时的轻巧吐息都铺面而来。

——「那银时…给我绑。」

「嘁,才不要呢,银桑我可是大男人,绑头发这种事我才ー不干!」

银时笑着拒绝,随手揉了揉那手感极好的脑袋。

桂并没有回应,似乎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呼吸安稳恬静,睡得像个婴儿一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带着一丝傻里傻气的笑意。

银时想了想,低头吻了吻桂的额头。

他将发带解下,握在手中。

「啊,果然假发还是不要扎马尾好看。」


end.谢谢阅读!


2015-04-05 #银魂#银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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