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司レオ][大正paro]放生(其二)

※是这样的,原作里司管leo叫leader,但是这是可以灭茶苦茶乱来的大正pa呀!所以这算是个私设,这里的司司是管leo叫月永さん的。
※其实有一个关于leo对司说“小心我在你漂亮的脸上画画”的梗。我那时咯噔一下心想,他是不是,说他漂亮了?

小少爷啊。

嗯?

你是个少爷吧,我记性很好的。

是。

可你这屋子,太破啦!——哎呀疼疼疼。

月永さん,换药的时候请别说话。

噢。嘶——知道啦。

司把绷带扎好,用力打上结。这处甚至伤到了骨,好在已经好转些许。这个人说他叫月永レオ,正在被官府通缉。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司一眼,然后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无论答案如何,这都是在自讨苦吃,司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干脆很实诚地说:抱歉,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レオ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怕吗,你在窝藏杀人犯。

我还差点被杀人犯掐死。司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讶异这个人还有自己是杀人犯的自觉。

月永さん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想杀。
他回答得很快,澄澈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司,却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只是人的喜好不同。有的人是军官,有的人是贵族,有的人是书生,然后我是每逢夜晚生灵涂炭的试刀人,因为我喜欢血和杀人。这多浪漫啊!
小少爷,你难道不喜欢血吗?

司没有再回答他。这大概就是所谓三观不正,还由不得改。
他觉得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哪怕他神色清明逻辑清晰,可杀人时眼眶里打着转的疯狂时刻烙印在司的脑海,并且这样的疯狂丝毫不影响他这时候温顺趴在榻榻米上的姿态,这才是可怖的。

我有名字,我叫朱樱司,请别再叫我小少爷了。

那,スオ?

嗯。

他决定让月永レオ先在这里养伤。伤好了之后由他自行决定去处。这就像收养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到了时间就毫不留恋地放生,因为它本不属于此地。月永レオ也确实就像个小动物,只不过稍大几号。
他现在日子过得拮据,再养一个人确实困难,但他没打算丢下对方。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究竟出于何种逻辑,他无从下手,只知道他不希望这个人在不该死的时候死去。月永レオ不管怎么看都是死有余辜,可司把少爷脾气的任性全押在这里,就冲着他不愿他死。

月永さん,你害怕被抓吗?他问。

我怕死。他答。我很怕死的,所以不能被抓。

那就正正好了。司想,我不愿他死,他也不愿自己死,利害一致,行动方便。
那好,你呆在我这,我就尽量保住你。这里偏僻,很难有人查到这。

唔。レオ点点头。我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是差点被我杀了吗。

司说不出话来。他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很多事——嗯…很多事是没有理由的。

レオ半懂不懂地摇头晃脑,然后目送司出了屋。
他不懂,但是也不大在意。有得吃有得住,夜晚不用龟缩在桥洞下睡觉,白日里也不用东躲西藏,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很久没度过。杀人的冲动他止不住,毕竟一向是个随性的人,无依无靠,也没有克制的必要。他在出生后很快失去父母,后来在一个雪天里亲手把风寒而死的妹妹埋葬。那时起他已经孑然一身,以天为席地为床,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这位小少爷是如何考虑,他不知道。但是很奇怪,他清楚明白地知道对方不会害他,这种无法细想的感情很复杂,百思不得其解,就像他在看到那双眸子时戛然止住的双手,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漂亮,这个人这样的漂亮,自己不配动手。
他的刀很快就被还回来,司亲手交给他的,冰凉,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像拥有了生命的另一部分,把全身血液都重洗一遍,一声不响地沸腾开来。于是他开始思索司把刀交还自己的动机,想不出来,只好再把玩起刀。

这个国家——这一整个天下已经容不下他,可是这么小这么破的一间屋子却不求回报地接纳了他。这让他感恩又惶恐,有些不知所措。好意来得太突然便不像好意,这个世间充满太多的尔虞我诈,他选择相信朱樱司,这是盲目又肯定的。

他的伤在肋骨最深,再上几分便能穿入心脏,告别人间九九八十一难。司用绷带把那伤裹了一层又一层,小心又细致,这种暧昧不清的温柔让他觉得反而是心脏那处咯噔一下有点疼,被压迫得慌,也不知是为何。他可以选择现在就悄悄离开,这是他应该干的事。可他稍稍犹豫,就很快放弃了,一来这一身伤很不方便行动,二来,他良心发现地觉得,这样的不告而别十分不近人情。

他是肯定要离开的,但不是现在。他杀人,但不打算偿命,然而天注定他终有一日要落入那法网恢恢,会被严刑拷打,剥皮抽筋,让灵魂断裂成一截又一截,以此赎一场毫无悔过之心的罪。如今他躲藏在这间破屋,但他必须离开这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这是月永レオ的必经之路,既是凤凰涅槃,又是飞蛾扑火。他不能连累到他。

司出门买了些食物,都是储备用的,量很多。レオ在一边看,没打算帮忙,迎接着对方有些嫌弃的一瞪。
スオ,你不是少爷吗?现在这是怎么啦?

已经不是了。司整理着大包小包的食物,没好气地说。本来就是没落贵族,后来又被人放一把火烧干净了。

噢!那你和我一样,也是流浪汉了呀。

大概是吧。

レオ歪着脑袋看他。
朱樱司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眸子,让他不住地想去看。这双眸子如今波澜不惊地低垂着,眼里一片淡然,像冰冻的湖面,就是在上面吵着闹着踩踏也不会有任何动容的碎裂。
他突然记起几年前这双眸还会流泪,还会恐惧,现在那些支离破碎在记忆里的画面都已经找不到了,这大概就是所谓人情世故,把一个弱小少年浸染成现在模样。

司拿了个苹果,削好,递给他。他没接,咬了一口,然后说你吃吧,我不爱吃苹果。
于是司只好收回手自己啃起来。
他看着苹果上莹亮的水珠,看着艳红果皮下显露出来的嫩黄,还有一个小巧的牙印,レオ留下的。这个牙印很独特,原因在于レオ那两颗虎牙,使其看着像什么兽类的杰作,又可爱又好笑。
他就盖着那个牙印一口咬了下去,很用力地一下下嚼碎,好像要把这个人的一部分吞下肚里。
为什么不爱吃还要咬一口呢,司这么想着,想不出个所以然。后来他想明白,レオ是非常讨厌吃苹果的,咬这一口纯粹是为了给他留下这个不深不浅像狗啃的牙印,好让他狠狠地记住,吞入腹中化为血肉的一部分。

他吃完苹果回过头发现レオ在擦刀。表情专注认真,动作一丝不苟,是很难得的景象。
レオ微微俯下身,偏着头,发丝垂落,自额间划过面颊,橘黄的灯光同他的发融为一体,似乎要烧起来,映得银亮的刀面此刻也红彤彤的,像正在锻铸的热铁。绿瞳闪着锐利的光亮,里面共同包含了野兽的灵魂与理智的闪光。
所谓刀在人在,这把刀大概也等同于レオ的性命。这幅场景就像一只孤傲的野兽在舔舐指爪的伤口,可惜野兽怕火怕光,而面前这人恨不得天天缩在暖炉边。

他伸过手,不知何故突然摸了摸レオ的头,甚至不容思考这举动的意义及对方会不会跳起来一刀砍向他。
不过出乎意料什么都没有发生。レオ停下手上的动作,稍一愣神,然后像是领会到什么,呆愣着歪了歪脑袋,冲着司的手又蹭了几下,活像只猫。
手心的触感毛绒绒搔痒着,像是初春时节抚过大片嫩草,像是幼时家中的兽皮地毯。

你是没养过小动物吧?
レオ眯起眼道。

这让司有些不爽了。好像自己的心思统统被一眼看穿,浅显易懂极了。
养过。你就是。他答。

嘿,这样啊。レオ也不大计较,调笑着又自顾自擦起刀。

人只有被说中了要点才会恼羞成怒。很显然司是被说中了。他确实是没养过,于是才这么冒险地捡了这么大一头名叫月永レオ的动物回来,胸中既好奇又紧张。
一开始他以为这个人是疯子,后来发现他不是,能和人好好说话,甚至性格还有几分可爱。可能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这样一个言行举止乖张却无害的月永レオ,一切源于他三生有幸得了一双据说是好看的眼。
这么一想很奇怪,月永レオ不杀他是因为那双眼睛足够博他欢喜,那么他救月永レオ不为名不为利,什么都不图,只是徒然增添自己的苦难。要把这个千言万语都描述不出的原因归纳总结是很难的事,用一个很相近的词来解释叫作一见钟情。可他知道这不是一见钟情,应该算是命中注定,这话听起来肉麻又邪乎,可是人就是能有这样的预感,知道这是命理使然。
大概亿万年前有了细细密密的一些小东西,人们称之为微生物,后来这些微生物杂交繁衍,变得越来越庞大。可能就是碰巧那时间有阵风带来一粒种子,又或许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总之,这是亿万年前发生过的亿万个因缘。这么多遥远且无关紧要的因缘按部就班地穿梭行进着,也就决定了几年前月永レオ劫了车又放过了朱樱司,而如今朱樱司累死累活救回了月永レオ。

这个道理非常玄乎,很富有哲理。所以司只是漫不经心地想起,就马上抛之脑后。他现在要顾及的是一日三餐,不是长篇大论。

月永さん,今晚吃牛肉。

噢——好呀好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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